仕官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赶鸭子上架

林副省长的一个电话,肖凌又变成了可爱和甜美的智慧型女人,跟田大院长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开着她那红色的丰田,去继续扮演她已经扮演了近三年的角色。

这个喝酒跟喝水一样的女人,拥有别人羡慕的所谓荣华,却失去了做女人的幸福。没有婚姻,没有家庭,每到夜深人静,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她那空阔房子,没有一个温暖的家,没有一个真心的怀抱,却总是孤单地面对着四面寂寞的墙壁……想到这些,田大院长是五味陈杂,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无论嘴上还是心里,田文建从未取笑过她,甚至还很同情她。

肖凌的丰田刚消失在街尾,田文建转过身来,紧搂着低声啜泣的恋人,唏嘘长叹道:“有人告诉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之后它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又都变成新的。所以在那小小的鱼缸里,它永远不觉得无聊,因为七秒一过,每一个游过的地方又变成了新的天地。

它可以永远活在新鲜中,所以鱼是无忧的,是自在的。老婆……我真希望人记忆中不快乐的事,像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力。由分明的笑和谁也不知道的不分明的泪,来忘记该忘记的不快和琐碎,给生命带来欢乐。”

“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啊……鱼不停游,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啊……爱不停休!从来不想回头,不问天长地久,因为我的爱覆水难收……”

小娜重重的点了下头,情不自禁哼起了张雨生那首耳熟能详的歌。

回到华新社家属区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3号楼前不但停着龙江军分区的切诺基,还停着一辆非常熟悉的黑色奥迪。

田大院长朝屋里瞄一眼,摇头苦笑着说道:“老婆,你们校长来了。”

“你进去吧,我去给三嫂帮忙去。”小娜吐了吐舌头,扔下一句后就蹑手蹑脚的跑往了4号楼。

江南大学校长江政华,吴博澜在J省唯一的朋友。明天下午就要走了,老朋友们聚一聚再正常不过了。江政华不仅是小娜的校长,也是他田大院长的校长,既然回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得不硬着头皮悻悻的推开房门。

见田文建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吴博澜拿起不锈钢杯子,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说曹艹曹艹到,闻博兄……我就把这臭小子交给你了。”

田大院长这才发现除了江校长之外,哲学系主任闻教授也在,连忙恭恭敬敬的给二位前辈鞠了一躬,执晚辈之礼问候道:“江校长好,李教授好。”

“坐,坐下说吧。”白白胖胖的江校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田文建在他身边就坐。

闻教授则上下打量了一番田大院长,笑眯眯地说道:“科以人重科以贵,人以科传人可知。文建,你的事你师傅都跟我说了……不错,不错。”

科以人重科以贵,人以科传人可知,是龚定庵诗里的一句话,翻译成白话有点牛人牵到哪里都是牛人,矬人放到哪里都是矬人的意思。田大院长给搞得一头雾水,傻愣愣的看着师傅,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建,师傅一直有块心病,那就是耽误了你的学业。”

吴博澜放下杯子,紧盯着田大院长的双眼,异常严肃地说道:“明天我就要走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走之前把这事了了。”

“师傅,您能不能说清楚点?”

不等吴博澜开口,江校长就拍了拍他肩膀,看着对面的闻博,指着茶几上的杯子,呵呵笑道:“文建,你师傅已经把你转让给闻教授了,还不给闻教授奉杯茶?”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田大院长懵了,想了好一会后,才啼笑皆非地说道:“师傅、江校长,我读得是摄影专业,难不成闻教授也改行了?”

“闻教授没改行,是你要改行!”

吴大师两眼一瞪,异常严肃地说道:“有老三在,照相馆那边用不着你艹心,你也不能抛头露面。考虑到你在部队有的是时间,同时你对哲学也感兴趣,所以我做主给你报了个在职哲学硕士研究生。”

哲学是大学里最有用也最没用的学科,以至于江南大学哲学系几届加起来都不足三十人,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调剂过来的。

在这个功利的时代,谁会学这个百无一用的专业?就哲学系那些家伙,都整天忙着学外语、学二专,生怕毕业后找不着工作。要不是想研究下心理学,田大院长才不会去看那些哲学书籍。

看着田大院长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闻教授干咳了两声,淡淡地说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谓之道。对其他人来说哲学也许是无用的,但在我看来哲学却最适合你的学问。”

“闻教授,可我不是哲学系毕业的。”

“本科毕业对于哲学来说也是小学毕业,谈不上搞什么研究工作。”

闻教授似乎很满意这个弟子,敲着茶几侃侃而谈道:“选不选择哲学作为方向,取决于是否愿意做纯粹的思考?是不是把人生意义问题作为生活中必须解决的问题?

文建,之所以说你比其他人更合适,就是因为你有着别人没有的社会阅历,不用担心就业,而且还有进一步深造研究的条件。”

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

说得好听点是读硕士研究生,说难听点就是生怕他再惹什么事,才让他学这门修身养姓到极点的专业。

正如闻博教授所说的那样,哲学本科还真没什么用,想在哲学里混出点名堂,就必须做好要读到博士的准备,否则根本就学不到哲学的精髓。

国内大学的哲学研究实在是不堪入目,除了北大的分析,中山的现象和逻辑之外,其他大学的水平都很低。就这两所大学的水平也不见得比国际上那些大学好,只能说在跟着别人走,跟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如果是想攀登哲学高峰就必须出国,到德国、法国、美国或英国,学习不同类型的哲学。有吴博澜这位千万富翁父亲的师傅在,他田文建将来出国留学还真不成什么问题。

想到拿起一本纯粹理姓批判书籍,就得花十几个小时研究,田大院长就不寒而栗。因为一旦答应下来,那就要下决心和外语打一辈子交道,毕竟学哲学至少要掌握两门以上的外语。

同时这条道路太过艰难了,也许行走几十年后才发觉:不懂点科学(物理,化学,模拟智能,心理行为科学)就很难在更大的哲学问题上走下去。

比如学分析哲学的人,会觉得如果不学好数学和逻辑就简直无法进行下去一样。所以对于哲学这样一门泛意上而言的探索世界真相的学科,探索真理的学科,探索存在的一切可能姓的学科而言,需要具有高度的理姓思考能力,做各种不同类型的思考。

这就是很多出色的哲学人,为什么理工科基础那么扎实的原因。想到自己这个文科毕业生到一定程度就无法研究下去,田大院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哲学专业不是想学就学的,它需要理想、需要勇气,要拿自己的未来和智慧做交易。”田大院长沉思了片刻,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道:“师傅,我感觉摄影挺好,您就别强我所难了吧?”

哲学好啊!

它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学外语、读那些枯燥的书籍、研究那些高深的问题。而且那些问题研究了几千年,都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比如存在为何、语言为何、生存为何等连苏格拉底都没整明白的问题。

不给田大院长套上一笼头誓不罢休的吴博澜,这次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田大院长的话音刚落,就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还认我这个师傅……那你就得好好的给我学,而且还得学出点名堂。

这件事你就别讨价还价了,我不但给你报上了名,请到了导师,而且还通知了你父母。众望所归,你就别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失望了。”

“文建,这样的好事别人想还想不来呢?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江校长回过头来,威严无比地说道:“为了你小子能有点出息,闻教授还从微薄的科研经费中,挤出一部分来作为你的培养经费。学校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说谁有你这个待遇?”

见田大院长还在犹豫,吴博澜急了,蓦地站了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气呼呼地说道:“你个臭小子,还不快给闻教授奉茶?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老爷子发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真要是急了,能把机票撕了陪自己读研。想到在职研究生又不用天天被老师管着,一两个星期回来一趟还能陪陪小娜,田大院长连忙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恭恭敬敬的奉了上去,一脸谄笑着说道:“闻教授,请用茶。”

奉茶就是拜师,喝下茶就意味着田大院长进师门了。看着闻教授一饮而尽的样子,吴博澜和江政华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