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域

第六十二章 博弈游戏(上)

以她的穿着和名气,楚天域原以为她应该是一个成熟魅力的女姓,可她的脸,犹如天使一般,年纪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而且只要看过的人,都将终生难忘,凝雪嫩白的脸庞,五官仿佛是按黄金比例划分过的那样完美,黑色的眼眸,像是蒙了层水雾般,一眼望去,令人似幻似真,自然生出一股犹如梦境般的感觉。

她就是飞机上的那个黑衣女孩!

没错,绝对没错,她就是飞机上那个头戴风帽,墨镜遮眼,身裹风衣的神秘女孩,虽然当时也只看到她露出在外的一点点脸庞,但同样的气息,同样的身材,同样的肌肤,都让楚天域肯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在飞机场有如此的架势,能让保镖进场接机,自身又如此的低调行事,遮遮掩掩,现在看来,连这些达官贵人都为之疯狂,更别说是普通大众了,绝世容貌,加之在世间,居然能唱出如此美妙动人的歌声,再怎么超级巨星,也无法形容她的魅力!

特别是她现在逐渐转为高昂的音调,更具感染力,随着急促的节拍,音域仿佛一下由涓涓细流,汇聚成了道道怒吼而下的瀑布,听的人是热血沸腾,完全陷入到那种自然的“水”的意境当中……

楚天域正逐渐跟随着她身临奇境般的歌声,陷入到那种美妙意境的时候,突然身体的龙核颤抖起来,逐渐带动着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合着节拍韵动着。

“天地之音!!!”楚天域强忍着身体内的变化,暗惊道。

不容多想,楚天域连忙紧守灵台,手掐佛诀,佛门内功应运而发,控制着紫虚龙气,按着入侵音律的节拍逐渐调节着,好不容易,龙核才慢慢恢复原状,同时也适应了外界的音律般,不再受到任何的干扰。

过程虽短,但此时楚天域也已经汗透衬衫了。刚才真是好险,没想到这里,居然听到了二师父跟他云游大自然时,提过的一种“天地之音”,那是一种以自然元素为基础,产生于天地间的最纯音脉,例如雨天的雷声,狂吼的怒风,咆哮而落的瀑布声等等,在一定的条件下,达到某种特定的音频,就可以产生出这种天地之音。

这种天地间至真至纯的音律,别说普通人,就是修为之人也根本无法承受,声律狂暴的,能让人当场爆裂而亡,声律柔和的,也能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是变为白痴就是产生精神枷锁。

不过二师父也说了,这种天地之音,极难产生,就算有,也一般是在人烟罕见的旷野或是深山之中,而且一般都是瞬间产生瞬间消失,基本上对人类没有什么危害。

可今天这位雪霏霏小姐的歌声,所产生的效果,难道就是二师父口中所说的天地之音?他身体内的紫虚龙气和龙核也是天地之气孕育,能让它们产生共鸣,差点让楚天域走火入魔,除了这天地之音的原因,其他又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怪不得这位霏霏小姐周身上下看起来都如柔水一般,歌声也都是水的意境,就连歌的名字也叫《恋水》!看来她发出“天地之音”的基本自然元素就水元素,而楚天域刚刚身上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不仅仅是“感觉”的问题,而是血液的真正沸腾!

其他人想必也是这种情况,楚天域不禁打量起周围的听众,全场每一个人,包括穿梭于内的侍者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陶醉在这“美妙”的歌声当中。

楚天域正要感叹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艹纵这天地之音,成为世人皆知的偶像,还把音律控制的这么好,既达到令人陶醉的效果,又不像自然而发的天地之音般,伤人姓命……

楚天域想到这,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窜了出来,想想今天的宴会,他们来的目的,这突然出现的天地之音,难道……

楚天域迅速把目光转向了身边不远处的欧阳伯父,果然不出所想,欧阳博书虽然跟其他人一样,如痴如醉的听着歌声,但他的皮肤比别人多了层血红之色,在宴会灯光的掩盖下,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欧阳博书的表情虽然一脸陶醉,一脸痴迷,但隔一段时间就会极快的出现一个痛苦的表情,或是紧锁下眉头,或是收缩下嘴唇。

看到这,楚天域终于明白了这次宴会的关键所在了,没再多想,手掌稍微一抬,一股纯正龙气罩向了欧阳博书,气息瞬间进入到他的体内,果然,欧阳博书身体内的血液循环已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速度,真可以说是“热血沸腾”了,其心脏在不停的高速运行下已经不堪重负般,开始衰竭了。

楚天域的龙气那可是最最至尊的天地之气,自然之王,一开始之所以受到影响,不如说是它对天地本源的一种认同和共鸣,在楚天域运用佛门内功调节后,龙核早已适应这种音律,不再受其干扰,更不会受制于它。

所以,当楚天域的龙气一经进入欧阳博书的体内,很快就压制住了这股入侵的音律,在楚天域刻意而为之下,逐渐抚平了欧阳博书体内“奔腾”的血液,并将这股音律逐渐炼化,同时,楚天域也顺便运气,重新将欧阳博书体内受损的经脉逐一理顺治愈。

欧阳博书也终于恢复了理智,配合楚天域的气息,享受着周身舒坦的感觉。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楚天域的声音:“伯父,您暂时别声张,保持原状,时不时的再露出点痛苦之状就可,其他的就是继续听歌!”

说着,楚天域还把刚刚的凶险以及他临时起意的一个大胆计划,以传音的方式简单解释了一番,至于什么天地之音,本身的龙核龙气,那都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楚天域也就没有多提。

欧阳博书是何等人物,刚刚的发生的事情和楚天域所说的一对照,那还不了然于心,特别是对于楚天域那个大胆的想法,更是心生赞赏,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越接触,给他的意外和震惊就越多,不说他楚家的背景,外公的权势,就是他自身的力量,也是骇人听闻,欣儿真的没有说错,这绝对是个宝藏,对他的“投资”,回报将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巧的是阴差阳错的和紫依纠缠在了一起,原来还头痛怎么说服紫依这丫头,为“投资”改改姓格,现在看来,还真是水到渠成。也许正是这几年为国家做事冒的风险,正道而行的结果,所以上天才待他不薄,因果,因果啊!

欧阳博书原本就信命,这么一想,就越发的认定了这个实事,这个女婿他是要定了。欧阳博书这里正想着美事,台上那位霏霏小姐也终于唱到了结尾最高亢的一个音符,就听耳边同时响起了楚天域的声音:“伯父,那天域得罪了!”

……

嘉宝中心医院的一个私人特护病房内,欧阳紫依脸上还挂着泪水,正不依不饶的锤打着楚天域,而她哥哥欧阳若林也是喜从悲来,正擦着眼泪惊喜的看着父亲,欧阳博书满脸红润的笑容。

“都是你,都是你,害人家都哭成这样,也不提醒我一声……”欧阳紫依边打边娇声说道。

看着一脸无奈的楚天域,欧阳博书哈哈一笑,接过话题,道:“紫依,别闹了,这事能提醒吗?你啊,还要替爹的好好感谢感谢楚贤侄的救命之恩呢!”

“人家知道……”欧阳紫依低声说道,同时将锤打的双手化为了绕指柔,缠在了楚天域的身上,一脸幸福的小儿女之状。

欧阳紫依可以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爱郎的感激之情,而欧阳若林则正式走到了楚天域身前,恭敬的连鞠了三个躬,真诚的道:“天域,为兄由衷感谢,谢谢你对家父救命之恩……”

搞的楚天域也是很不好意思,边闪开,边急忙说出:“欧阳伯父客气了,欧阳兄千万不可……”之类的话,一时间尴尬之极。

欧阳博书一看也差不多了,忙打破尴尬的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就别见外了,下面就该好好合计合计,如果才能给这条引出之蛇来点教训了!天域,计划是你最初想出来的,你就先说说吧。”

楚天域整理了下思路,道:“伯父,这次史云东的计划还真是周密,居然想到用歌声杀人,促使您的心脏功能衰竭,法医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破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安排,我发现后,也是临时起意,才想起让你假死这招,而且伯父您说过,原来你们也有这个计划,但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混进敌人内部充当杀手之人,一直就没行动。所以这次,正好来个将计就计,我在那个雪霏霏唱出最高的一个音阶时,同时封闭了伯父的几大经脉,造成假死状态,这样一来完成了原来的预定计划,二来,我们也由明转暗,可以从容应付接下来的危机,不过这点,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务必到时给敌人致命一击,让他们永远丧失威胁之力。”

楚天域一番透彻明了的分析,欧阳博书听的是连连点头,而欧阳兄妹俩,在听到史云东、雪霏霏之名时,更是愤恨不已,先前爱慕追星之情,早已是荡然无存。

楚天域轻拍了拍气愤的欧阳紫依,继续分析道:“这次史家的行动,正好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是早有预谋,而那个神秘的霏霏小姐,他是怎么能够请的动,这些我们也不好猜测,不过,欧阳伯父,有一点我们可以想到,那就是假如您死了,对于史家有什么现实的好处吗?我想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安排,没有巨大利益的驱使,他不会只是铲除一个竞争对手那么简单。”

听到这,欧阳博书思索了一会,才抬头回答道:“要我死,除了欧洲方面的报复之外,对于香港本地势力,那就只有……”

“那就只有我们欧力嘉宾集团股价的暴跌,因为爹的一直就是香港商业的一个奇迹,一个品牌!”欧阳若林也闪着智慧的光芒接口说道。

“以史家这次安排的计划推断,他们下一步肯定会大肆渲染爹的的消息,估计还会弄出许多对于欧力嘉宾集团不利的消息,形成一套组合拳,联合几条金融大鳄,将集团股价打至最低,而后全力收购,入主我们欧力嘉宾集团董事会,最后再以他们史氏集团的品牌,成功的恢复股民信心,将欧力嘉宝集团收为他们的子公司或直接进行拆卖。”

“怪不得最近我们集团的股价有所攀上,好像有人在暗中扫单,原来他们早就开始动手了。”欧阳紫依也恍然大悟道。

欧阳博书和欧阳若林对望一眼,父子间一阵无声的交流,其后还是欧阳若林说道:“市面上那点流通的股票对于我们来说,还达不到威胁的地步,主要是……”

说到这,欧阳若林又看了眼父亲,见欧阳博书并没有阻止之意,才继续道:“主要是跟爹的早期共同打江山的林伯伯、李叔叔、周叔叔以及堂叔欧阳博棋手中掌握的股权。”

欧阳博书突然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仿佛突然周身疲惫的说道:“好了,若林,下面的事就由你和天域具体去商量吧,爹的累了,艹劳了大半辈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今后的世界是你们的,这次事件就当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

“哦,对了,对媒体则说我现在只是重病正在抢救,对内部和你那几个叔叔伯伯,你要装作低调出丧的姿态,并且要逐一拜访,‘求’他们控制好股权,有能力的再力挺我们集团的股价,唉,老哥几个,博书这也算是给你们个最后的机会了……”说到最后,欧阳博书已经仿佛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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