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成令脚下一点,脚步轻盈,一个箭步便冲到白衣女子的身前。
他伸出一只大手,搂着对方的柳腰,在马蹄即将落下的一瞬之间,带着她一同闪躲到了一旁。
很快,那辆失控的马车就被监天司控制住,那头发疯的马匹也被当场杀死。
过了半响,一个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他说道:
“可以松开我了吗?”
“哦,好的。”
这时,徐成令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刚才就一直搂着人家的腰肢,于是他便松开了对方。
他定睛一看,只见这名白衣女子戴着面纱,身材纤瘦,青丝如瀑。
但要说她身上最明显的特征,莫过于她右脸的红色胎记,即便戴着面纱也无法全部都遮挡住。
“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成令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上,此人正是靖王府上的军师,孙鱼衣。
“好久不见,徐公子。”
孙鱼衣微微屈躬,和他打了声招呼。
“刚才你怎么不躲开,太危险了,如果刚刚我没有救下你的话,那你可能就出事了。”
徐成令有些不解的问她道,刚才她怎么没有躲开,难道是被吓傻了?
但孙鱼衣的回答,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知道,徐公子一定会救下我的。”
孙鱼衣微微一笑着说道,从她的脸上似乎并未看到一丝恐慌的模样。
“你知道我在附近?”
徐成令有些吃惊的问道。
孙鱼衣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我只是有一种预感,你会出手的,事实上,你也确实把我救下了。”
看着孙鱼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徐成令心里顿时有一丝不爽。
他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的态度却有些拽的飞起,就好像救下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但事实上,如果他刚才不出手的话,孙鱼衣早就死在马蹄的践踏下了。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连一句感谢都不说吗?”
徐成令不由皱了下眉头,目光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
“谢谢你,徐公子,如果刚才不是你出手相助的话,那我就危险了。”
孙鱼衣立马谢过了他,但从她的话语中却感觉不到任何诚意,就好像是为了说而说的。
所以说,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徐成令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
既然已经救下了她,那徐成令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便和她道了声别,准备离开。
但在这时,孙鱼衣却喊住了他,犹豫了一番后,说道:
“徐公子,要不要到我府上一趟?”
徐成令想了想,不禁笑着回她道:
“你是要邀请我去靖王府吗?你应该知道,我和靖王的关系没那么好。”
孙鱼衣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是,是到我个人住的府上,就在这附近,可以随我去一趟吗?”
“那我为什么要和你过去呢?”
徐成令不由反问她道。
如果她之前态度稍好些的话,有美人相邀,徐成令还是很乐意去一趟的。
虽然孙鱼衣的脸上长着一块胎记,但除开胎记外,她确实也是一个美人。
孙鱼衣不由轻咬了下唇瓣,拉着他的手请求道:
“徐公子,我有一样东西想请你看看,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到她因为这块胎记肯定也受到不少人的歧视,于是徐成令心一软,还是答应了他。
他跟在孙鱼衣的身后,来到了一座府邸,府邸上的牌匾写的是孙府。
徐成令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孙鱼衣在京城居然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府邸。
但仔细看的话,这府邸也有些年头了,府内也没看到什么下人,地上的落叶就这么堆积着,也没人清扫过。
“你一个人?”
徐成令不由问她道。
“嗯。”
孙鱼衣轻轻点头,而后又道:
“让徐公子见笑了,不过小女子的住处有好好打扫过。”
说罢,她便带着徐成令来到自己的住处,也是一间小院,但比起徐成令府上的要小很多。
来到小院里,孙鱼衣不由回过头来,问他道:
“徐公子,你相信预言吗?”
“不相信。”
徐成令的回答也十分干脆,他这个人从来都不迷信这种东西。
在他看来,所谓的预言不过是一个概率事件。
简单来说,只要我预言的事件够多,就总有会事件成功发生的概率,然后再美其名曰预言的结果。
在那之前,孙鱼衣也曾和他聊过命数之类的,神神鬼鬼的东西,像极了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孙鱼衣似乎早料到他不会相信,也不在意,而是接着问他道:
“如果我说我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徐公子你相信吗?”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
徐成令淡淡回道,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只信自己看到的。
“除非你能让我看到证据。”
孙鱼衣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抱歉,徐公子,我没法直接让你看到证据,一旦泄露了天机,我也会以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懂,我都懂,天机不可泄露,这个套路我十几年前就见过了。”
徐成令不由耸了耸肩,哪个江湖骗子不会打着天机不可泄露的幌子,反正说错了都可以用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过去。
她越是这么说,徐成令就越觉得她像是一个江湖骗子。
即便是当初偶然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也可能是她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见徐成令不相信,孙鱼衣不禁轻叹一声,她确实有些难言之隐,无法对徐成令透露更多她知道的东西。
天机不可泄露,如果她泄露了天机,这个代价可能就是她的性命。
“徐公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相信我有预言的能力,如何?”
孙鱼衣主动提出了要和他打一个赌。
“好,那你要赌什么?”
徐成令自然不信这些,便十分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他一定要揭穿对方的骗子身份,让她认清一下事实,远离封禁迷信。
孙鱼衣抬起头,目光看向小院里的一棵树,树的枝头上停留着一只小鸟,于是她便指着这只小鸟说道:
“那我们就来猜一下,这只小鸟会什么时候离开好了。”
孙鱼衣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先来好了,我猜是五分钟后的第十秒,不会多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