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吟眨了眨纤长的紫色睫毛,刻着龙纹的尖指套轻轻敲了下扶手,她看了看眼前前来求见的人,神情颇有一些意外。
没想到她还没找他,结果他就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上次的事情,墨雪吟便一直觉得有些古怪,她的魅术还是第一次被人挣脱,以至于她都怀疑徐成令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毕竟只有女人,才能对她的魅术免疫,而徐成令明显是一个男人,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于是墨雪吟喝退了这里的宫女,只剩下她和徐成令二人单独相处。
她不由问了对方一个十分离谱的问题。
“徐相国,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
这个问题一下把徐成令给问懵住了,其离谱程度不亚于对一个戴眼镜的人问你近视吗?又或是对一个快死的人来一句你没事吧?
他难道看起来像一个女人?不对,他难道不像一个男人?
又或者说,太后这是在出言嘲讽他不是男人?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这徐成令哪还能忍,就算你是太后,那他今天也必须要讨个说法。
徐成令看着面前的冷艳女子,声音清冷的对她说道:
“太后,既然您问我是不是一个男人,那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证明一下?”
“那你要如何证明?”
事实上,墨雪吟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还是太后,岂能说出戏言?
要想证明自己男人的身份很简单,徐成令心中有些怒火,怒向胆边生,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于是,他走上前一步,看着眼前微微挑眉的美艳女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面,对太后说道:
“那太后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大胆,竟敢调戏哀家。”
墨雪吟不禁微蹙秀眉,那张绝美的俏脸不由浮上了一抹红晕,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出言不逊,连她这个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面对太后的薄怒,徐成令不由耸了耸肩,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太后,是您先问我是不是一个男人,现在我要向您证明,您又说我是在调戏您,那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反正怎么说都是您占着理,难道我得在您面前脱光了您才会信?”
“你……徐相国,看来你根本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墨雪吟身前汹涌澎湃,被对方的出言不逊给气得够呛,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怼过,难道他就不怕被她砍了脑袋?
就算他是相国,可她乃是当今太后,只要她一开口,就能让他脑袋落地。
“我当然不能放在眼里,太后是要放在心里尊重的。”
徐成令摊开双手说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人说不是男人,但凡是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好吧。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太后他不敢动,徐成令还非得在**给她证明看看。
“行吧,哀家清楚了。”
墨雪吟很快便平复下来情绪,没有再纠结刚才的事情。
这本来是她出言有误在先,对方先占着理,她还真拿他没啥办法。
不过,墨雪吟不由微微低下头,目光在徐成令的大腿之间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俏脸微微一红。
原来就是那玩意,把陛下给折腾得欲仙欲死,她都听雁姬雪讲过了。
墨雪吟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唇瓣,问面前的男人道:
“徐相国,你今日来见哀家有何事?”
“太后,请问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徐成令突然抛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其离谱程度不亚于刚才太后的那个问题。
“那是自然,难道你在怀疑哀家的身份?”
墨雪吟微微蹙眉,神情一冷,身上散发出一道太后的威严。
但徐成令不吃这一套,他连女帝的威严都不怂,太后的威严他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太后,我们见过几次面了?”
徐成令再次问道。
“哀家为何要回答你?算上这次,也不过两次。”
墨雪吟声音清冷的说道,神情有些不悦。
“如果是,那我就明白了。”
徐成令微微点了点头,他一共见过太后三次,如果太后的回答没有问题,那他只见过两次太后。
那么,他第一次见过的那个太后,就是假太后。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怀疑娘子和女帝的身份了,这出假太后的戏,明显是为了坐实女帝的身份。
既然连太后都能是假的,那女帝也有可能是假的,他的娘子也是假的。
难道说,他一直都被娘子和女帝两人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徐成令整个人都晕乎了,心中莫名有一股无名之火。
好啊,这两人联合起来欺骗他的感情,他要这还不生气,那他岂不是泥做的,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
“今天回去必须和娘子摊牌,弄清楚这件事情,不能再被她们蒙在鼓里。”
徐成令心想道。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徐成令的思绪。
“陛下到!”
“什么?”
听到陛下来了,徐成令心中一惊,但他转念一想,此刻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眼前这位才是真太后,那么对方肯定认得真正的女帝,他也在场,正好可以揭开这个真相。
“让她进来吧。”
墨雪吟看了眼徐成令,而后对着屋外淡声喊道。
她的话音刚落没多久,一名身着黄袍的年轻女子走进广寒殿,微微屈躬,向太后请安道:
“母后,孩儿来向你请安了。”
“嗯,免礼。”
雁巧铃打完招呼后,突然注意到在她之前,居然有人先来面见太后了。
可当她看到此人的身份,整个人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相国,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雁巧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慌张的神情,坏了,她没料到徐成令居然会在这里。
“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孩儿先走了。”
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雁巧铃向太后请完安后,赶忙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陛下,请等一下。”
徐成令喊住了她,陛下此刻越是心虚,就说明心里越有鬼。
“爱卿,朕还有公事要忙,就先走了。”
雁巧铃现在很慌,哪敢在这里过多待留,一旦太后开口,那她就完全露馅了。
在那之前,她都是一直以公主的身份来见太后,她当女帝的事情也一直瞒着太后,就连面见也是穿着常服,而非龙袍。
但现在,太后在这里,徐成令也在这里,一旦他们问起话来,那她的身份就要露馅了,她现在能不慌嘛。
“等等,先别走。”
就在雁巧铃准备退下的时候,墨雪吟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