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心守在皇宫外的那颗古藤老树下,目光一直望着前方。
她希望主君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能第一眼就看到她的位置。
她等呀等,不知过了多久,主君还是没有出来。
以往这个时候,瞳心会找一些事情做,比如看地上的蚂蚁搬家,又比如看风吹树叶,稍微打发一下时间。
就在这时,她头顶上的树叶忽然不同寻常的抖动了一下。
瞳心脸色微微一变,旋即便追了上去。
来到一处巷口的角落里,一道黑色斗篷的身影已经在这等她。
瞳心缓缓向对走去,腰间的链子也已经放了下来。
“前辈,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交手的。”
影舞缓缓回过头来,摘下头上的兜帽,那张略显稚嫩的俏脸上带着不符年纪的成熟。
她发现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尽管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喊对方前辈,可见到瞳心,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喊对方前辈。
“影舞,你又想做什么?”
瞳心的语气仍旧冰冷,对眼前的女孩没有一丝好脸色。
“哎呀,前辈,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以前我们的关系可是很亲密的。”
影舞将双手背到身后,缓缓向瞳心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
“我很怀念那个时候,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前辈,可现在,我的背后已经没有值得托付的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经洗手不干了。”
瞳心声音冷冷说道。
“可是呢,前辈,你看看自己的双手,你以为手上的鲜血洗掉后就会消失吗?不会的,一旦手上沾了鲜血,一辈子都不可能消失了。”
影舞眼神透着一丝疯狂,咧着嘴对瞳心说道。
对方的这一番话不禁让瞳心陷入了沉思,偶尔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会想起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画面。
无论她如何去逃避,过去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改变,过去迟早会追她而来。
“所以,前辈你明白了吗,你和我都是一类人,我们都是恶人,回来吧,我们再次合作,让我将后背放心的交给前辈。”
影舞伸出一只布满伤疤的纤手,再次邀请瞳心回来。
“放弃吧,我不会回去的。”
瞳心摇头,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犹豫了,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她不由用手摸了摸徐成令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这样可以让她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如今影舞的话,已经不可能再打动她,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她的信念。
“前辈,你那双不像样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前辈。”
看着瞳心那双变得婉柔的眼眸,影舞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前辈变成这幅样子,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神,和那些寻常女子又有何区别。
“我明白了,是那个人吧,是他把你变成了这样,只要把他杀了,将他杀了,前辈就能变回原来的那个前辈了!”
影舞握紧了双拳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人影,一定是那个男人,才害得前辈变成了这副样子。
只要把那个人杀了,前辈的眼神就一定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
她的话音刚落,瞳心的那双碧眸瞬间闪过一道杀意,冲对方喝道:
“你敢动他,我会杀了你!”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这才是我认识的前辈!”
看到瞳心露出的凶狠眼神,影舞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嘴角裂开,眼中满是癫狂,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果然,只要把那个男人杀了,那个犹如恶鬼的前辈就能回来了!”
影舞话音还未落完,瞳心已经冲到她的身前,那双碧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腰间的链子朝她脖子抹了过来。
在这刹那之间,影舞脚下一点,袖口的锁链哐当射出,扫开了瞳心腰间的两条链子,同时另一只手抓着匕首向她刺来。
瞳心不甘示弱,袖**出一把陨铁短剑,“当”的一声,两把匕首相碰,影舞手中的匕首应声而碎。
“好硬的武器。”
影舞心中略微一惊,没想到瞳心手里有这么一把厉害的武器,之前居然都从未使用过。
下一刻,影舞甩出袖口的锁链,缠绕住瞳心那只抓着短剑的手。
瞳心将另一只手往链子上一抹,划开一道口子,施展出血爆术,将滚烫的热血洒在影舞身上,发出“滋滋”的沸腾声。
而后,瞳心抓起手心的血液,将其凝聚成一颗颗的小血球,将其用力挥出。
影舞抡动手中细长的锁链,将暴射而来的雪球接连挡下,她挥动另一条手臂,居然从袖口里再次射出一条锁链。
瞳心身影一晃,向侧边躲闪,锁链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数米长的裂缝,同时掀起了大量的尘烟。
“前辈,胜负还是留着下一次吧。”
留下一句话后,影舞转身跃上屋檐,一下便没了踪影。
瞳心见状没有继续追击,她的任务是保证徐成令的安全,于是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正好这时,徐成令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于是瞳心整理了一下情绪,微笑着迎接他道:
“主君,你回来了。”
“嗯,我们回去吧。”
徐成令点头,准备和瞳心一同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瞳心将一只手放在身后,总有点不太寻常。
这妮子难道不知道,她这么做反而更让人感到可疑吗?
“瞳儿,你的手怎么了?”
徐成令不由走上前来,抓住了她的那只纤手,拉到面前一看,只见她手心的地方被整齐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一看就是被她腰间的链子划伤的。
“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链子,然后就被划伤了。”
瞳心赶忙缩回小手,向徐成令解释道。
但她这个解释,徐成令显然不会相信,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没见过瞳心会不小心被链子划伤自己的身体。
除非是她自己故意划伤的,借此来施展以鲜血为媒介的招式。
而且瞳心很不擅长在他面前撒谎,她一撒谎,小手就会无处安放地紧抓起衣角,一看就露馅了。
“你刚才和谁交手了?”
徐成令皱了皱眉头,问瞳心道。
她骗不了自己,刚才她肯定和人交手了,为此才划伤了自己的手心。
他想了想,不由说道:
“回答我,是不是你前组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