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相国府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徐成令来到大堂,只见一位儒雅随和的白发老头在此等候多时。
“哎呀,相国大人,你可总算是来啦,老头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那老头走上前来和他找招呼道。
徐成令看了看老头身上的穿着,再从对方说话的语气,一下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就是皇宫的苏大学士吗,之前在岳阳楼还见过一次面的。
“苏大学士,你怎么来了?”
徐成令倒是有些意外,苏大学士目前是国子监的祭酒,平日里都在国子监教育那些学子。
用苏大学士自己的话来说,他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年能活了,他的这身学识也要后继有人才行。
“相国大人,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想请你到国子监任教一日。”
苏大学士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找我去任教?难道国子监里没有其他老师了?”
徐成令有些疑惑,这种事要找他干啥?
苏大学士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国子监里的先生们年纪大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所以想请相国大人去任教一天,试一下效果。”
“我看起来像是懂教书的那块料吗?”
“呵呵,相国大人的学识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当初你在岳阳楼上做的那首岳阳楼记都已经用在教本上了,署名就是你的名字。”
“啊这……”
徐成令不由一愣,没想到他随手抄来的文言文,居然都用在大雁的教本上了,而且还用他的名字来署名。
也许那些学子翻开教本,看到上面一个叫徐成令的人,恐怕也不知道那是谁吧。
“那好吧,那我就去国子监任教一天看看好了。”
徐成令思索了一番,便答应了苏大学士的这个请求。
苏大学士是女帝身边的红人,和他搞好关系准没错,而且他也想试试看教书育人是怎样的感觉。
于是,他坐上苏大学士的马车,去了一趟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雁的最高学府,里面的学生被称为监生,国子监接纳来自大雁各地的学生,为培养未来人才起到积极作用。
来到国子监,徐成令跟在苏大学士身后,进入了这座最高学府。
进入到国子监内,里面都是身穿青衿的年轻监生,能进入这座最高学府,等将来他们出来后,大多会成为大雁未来的栋梁。
在徐成令看来,唯有重视教育,才能拥有未来。
一路上,徐成令见到国子监里有许多建筑物都已经老旧,监生们连个用来活动的操场啥的都没有,于是他不由开口道:
“苏先生,这国子监里的建筑物都已经老旧多年,为何不翻新一下呢?还有给监生们用来活动的地方也很少,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
一旁的苏大学士不由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相国大人,你有所不知呀,大雁财政一直都十分紧张,每年财政给国子监拨款下来的预算就不多,都用来给老师们结月钱了,哪还有余款用来翻新呢,能用就且用着吧。”
“简陋是简陋了些,但能用来读书就行了。”
徐成令脸上若有所思,而后说道:
“苏先生,你特意来找我任教一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算是明白为何苏大学士要特意来找他任教了,原来就是让他看看国子监目前的困境,希望他能帮上忙。
苏大学士的那张老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国子监里的那些年轻监生们,他这张老脸也豁出去不要了。
“哈哈,相国大人,果然还是瞒不住你,国子监目前的困况你也看到了,现在又是冬天,屋内却和外面一样冷,老师和监生们都只能在凛冽的寒风中苦读,墙洞是补了又补,现在都大到补不上了。”
苏大学士十分无奈的说道。
“苏先生,教育是一个国家的立根之本,什么东西都可以落下,但唯独教育不能落下。”
徐成令不由开口说道,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仍然坚持苦读的监生们,不禁有些同情,连最高学府都是这种情况,其他学府就更不必说了。
可见,大雁对于教育的重视程度还远远不够。
但仔细一想,如今大雁正处在内忧外患的阶段,内有藩王,外有强敌,想要发展教育还得慢慢的来。
于是,徐成令不由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为国子监尽些绵薄之力,苏先生,十万两够不够用?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拿出十万两。”
“够了够了!十万两已经够了!”
苏大学士没想到徐成令居然如此慷慨,一开口就是十万两,不够还要再加十万两,这可不是什么绵薄之力,而是涌泉之恩啊!
本来苏大学士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相国身为文官之首,看在他这个大学士的面子上,想必会拿出一些银子出来资助一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徐成令对于教育如此重视,把教育看做是立根之本,直接自掏腰包二十万两用来翻新国子监。
二十万两啊,每年国库财政拨给国子监的都没有那么多,而且苏大学士也有读书人的心气,十万两已经够用了,他不能再拿另外那十万两。
苏大学士不禁紧紧拉着徐成令的手,那张老脸无比感动的对他说道:
“太感谢你了,相国大人,你是国子监的救星呀,你的这份恩情国子监不会忘记的,待到国子监翻新好的那一天,我便让人为你立一座雕像,就摆放在国子监的正中央。”
“苏先生,这不至于,只是区区十万两而已,请务必要重视对未来人才的教育,他们将来是大雁的栋梁,只有重视教育,大雁才有未来。”
徐成令认真的对苏大学士说道。
“嗯,相国大人的这番话,老头我必当铭记在心。”
苏大学士被他的这一席话给打动,不禁流下了热泪。
徐成令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十万两虽然对他来说真没什么,但对于目前的国子监而言,那就是在雪中送炭啊。
“苏先生,其实我真不太会教书,我就在国子监里走走好了。”
徐成令想了想说道,他其实不会教书,万一误人子弟就不好了。
“那好,相国大人你随便走走。”
苏大学士点头,他本来找徐成令来国子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成令来国子监,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情,相见一个人,于是他不由问苏大学士道:
“苏先生,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兮倩的监生?”
“徐兮倩?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让我想想。”
苏大学士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耳熟,他记得国子监里好像确实有个叫徐兮倩的监生。
“等等,徐兮倩……难道她是相国大人你的妹妹?”
这时,苏大学士猛然想到了什么,难怪他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徐兮倩不就是老相国的女儿吗?
这也不怪苏大学士没想起来,老相国确实有个女儿,但对方几乎没怎么出过家门,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苏大学士,也只是偶然看到过徐兮倩这个名字,当时也没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毕竟在京城同姓的人并不少。
“嗯,她确实是我的妹妹,她现在进入国子监已经差不多一年了。”
徐成令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徐兮倩是年后便进入的国子监,再算些日子,也差不多快一年了。
他都快一年没见过这个妮子了,以前一直都能见到,如今突然见不到了,他还有些怪想念的。
苏大学士翻阅了下脑海中的记忆,身为国子监的祭酒,每个监生的名字他都记得,也知道他们在哪一间教室。
很快,苏大学士便想起了徐兮倩所在的教室,旋即对徐成令说道:
“相国大人,你随我过来吧,现在应该快到下课时间了,他们都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