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孙鱼衣来到相国府,以客卿身份住了下来。
所谓的客卿,说白了就是客人,和下人相比,客卿不用负责杂事,免费吃住,并且每个月还有薪水拿。
而客卿要做的,就是在主人有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就像是在修仙小说里,客卿一般以挂名的形式存在于宗门,平时什么也不用在,但在宗门需要的时候必须出一份力。
因为孙鱼衣曾经是靖王的军师,所以在谋略方面自然是没问题的,加上她与生俱来的预知能力,对于徐成令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孙鱼衣的帮助下,徐成令接连捣毁了好几个阎罗门的据点,重重挫败了阎罗门嚣张的气焰。
但可惜的是,阎罗门真正的幕后黑手,徐成令至今都没有见到过。
另一边,靖王得知孙鱼衣背叛自己后,为了避免她泄露太多秘密,于是便派人来暗中刺杀她。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要说原因,主要还是孙鱼衣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她早就算准靖王派出的此刻动向,提前让徐成令派人蹲守,直接全歼了今晚派出的刺客。
然而,靖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自从孙鱼衣决定协助徐成令后,她并未向徐成令透露关于靖王的情报,对她而言,即便已经换了主,但她也不能背叛前主。
目前,朝廷共有三位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他们分别是靖王,誉王以及八贤王。
靖王自不必说,手握四十万兵权,将其天天挂在口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握重权,可谓是靖王之心路人皆知。
誉王相比起靖王则要低调的多,身为曾经的太子,誉王身边有着诸多支持他的党羽,这些党羽遍布整个朝堂,绝对不能忽视。
至于最后一位,则是谁都没有想过的八贤王。
随着女帝推行扩军政策,手中掌握二十五万的兵权,皇权逐渐巩固,那些藩王可就坐不住了。
要是再让女帝扩军数年,则手中实际掌握的兵力也会越来越多,同时内部清除异己,巩固皇权,到时再想造反就难了。
于是乎,那些割据一方的藩王开始蠢蠢欲动,筹集物资,招揽军队,隐约有造反的念头。
不过,各地藩王的领土都离京城甚远,就算想要造反,也要先突破层层关口,等兵马赶到京城时,女帝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为了应付这场危机,八贤王立即召回了边境外的士兵,以护主名义将军队驻扎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平原上。
女帝手中掌握的大雁军再加上八贤王的军队,的确威慑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八贤王自己有谋反之心,则八贤王的军队占据着极其有利的地理优势,不出一天时间直接兵临城下。
可以说,八贤王的存在就好比是一把双刃剑,一面面向敌人,一面则面向女帝。
如今的大雁正处在一个十分敏感的时刻,随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大朝会即将召开,谁也没想到大雁居然能平稳的渡过这一年。
并且,随着各项改革的逐渐落实,明眼人都能看到大雁正在不断变好,国库逐渐充足,百姓也都能够安居乐业。
这一切自然都离不开女帝的功劳。
但众人却不知道,大雁之所以能有今天,还离不开另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徐成令,当初他极力阻止女帝扩军,如今看来,这个决策是无比正确的,时间会慢慢证明一切。
如果当初女帝强制推行扩军,那么大雁只会变得更乱,正如徐成令所说的那般,叛军从何而来,叛军是被陛下逼出来的。
如果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鬼才愿意当叛军呢。
新的一年,大雁的未来将会如何,这一切依旧还是未知数,但今年大雁的变化,却也令无数人心中充满了希望。
……
转眼之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再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大朝会将会召开,届时来自大雁各地的官员也都有机会聚集到朝堂上来,一同探讨大雁的未来。
大朝会召开的时间是除夕的前几天,不少身处异地的官员必须提前几天出发,才能在大朝会这天赶到朝堂。
但谁也没想到,相国府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噩耗。
身为相国府曾经的家主,老相国的身体状态突然急转直下,太医看过之后摇头叹息,称老相国恐怕已经扛不住这几天的。
虽然老相国的身体状态一直很差,但谁也没想到,老相国终究还是没能撑到新的一年。
徐成令派人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徐兮倩,得知这个噩耗,徐兮倩从国子监连忙赶了回来,看望老相国最后一眼。
老相国以前就十分宠溺徐兮倩,这才让她养成了蛮横任性的性子,但她实际上是个善良的孩子,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让她成长了不少。
如今徐兮倩和徐成令二人都守在老相国身旁,相国府的其他重要成员也都到场,一些徐成令完全不认识的八大姑八大姨也都来了。
徐成令身为家主,独自一人站在床头聆听老相国的遗嘱,徐兮倩则站在角落里偷偷抹泪,其他家族成员也都在场,各彪演技,哭得一个比一个惨。
“令儿,我已经不行了,从今往后,相国府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倩儿,不要让她受到欺负,她还未出嫁,如果实在不行,你就……”
老相国对徐成令叮嘱道,声音也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话没有说完,但徐成令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说道:
“父亲,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倩儿的。”
“嗯……有你在,我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老相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一旁的徐兮倩终于忍不住,趴在老相国的床边大哭了起来。
“可惜,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但没机会了。”
老相国叹息一声,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那双枯眼不由泛起了一抹微光。
“父亲,你还有什么心愿,令儿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徐成令拍着胸口说道。
但老相国却摇了摇头,似乎他的这个心愿,徐成令也帮不了他。
似乎是因为这个心愿,老相国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气,怎么也断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人群不由向两侧让开,只见一道黑衣身影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身上穿着布满灰尘的黑袍,看不清来者的面貌。
那个神秘人缓缓走到了床边,斗笠下的一双漆黑眸子扫了徐成令一眼,不知为何,对上这双眸子,徐成令居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神秘人摘下斗笠,躺在**的老相国看到来者,那双浑浊的枯眼不由泛起了一抹神光,嘴里低声喃道:
“祖奶奶,是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