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铁栅栏做成的大门把世界分割成了两面,一面沉浸在悲痛中,一面堕落在欲望里。
靡靡之音敲击在教皇的心房,摧残着她的理智。
看着自己所在意的克丽丝变幻着不同的表情与眼神,她的后背一阵冰凉。
教皇想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但克丽丝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让她进退两难。
她想要把脚探出去踢凯伦,但后者躲在了克丽丝的身后独自逍遥。
更重要的是她的实力被彻底压制,能发挥出的战力不过一二阶罢了,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凯伦。
“不要这样…不要…”
教皇悲伤的摇着头,浅黄色的长发在她的身后晃**。
亲眼目睹的现实彻底影响了她的心神,坚固的心防被瓦解了大半。
“教皇冕下果然还是关心我的,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如今的我再也逃不掉了,我只想永远沉沦在此时的美好之中。
您知道吗?这种醉生梦死一般的感觉。”
克丽丝松开教皇的一只手摸着对方的头,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
教皇闭着嘴一言不发,她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都挤到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无法理解这种病态的思想,这不合理。
“别去挑逗教皇了,你继续挑逗她的精神说不定就要崩溃了,高贵而纯洁的教皇冕下可看不得这些。”
凯伦将克丽丝的金色长发系成了马尾握在了手里。
他拉着克丽丝的马尾轻轻的往后一扯,后者便仰着头发出了了娇哼声。
“嗯~明明是您在挑逗教皇,关我什么事。
克丽丝什么都不知道哦~”
她往后退了一点死死的抵住了凯伦的腰腹。
‘这个妖精’凯伦在心中笑骂一句后增加了手中的力道。
“你们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教皇趁着克丽丝身体疲软的一瞬间甩开了克丽丝的手,她跑到了房间的角落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
只有不看不听才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一点,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向着奇怪的方向变化。
“哒!”
谁知凯伦单手画了一个魔法阵,让所有的声音同时在教皇的脑海中响起。
“教皇冕下以为捂住耳朵就行了吗?”
凯伦笑出了声,他从凯尔森那里学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魔法。
“魔鬼!”
靡靡之音再次响彻脑海,她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凯伦。
教皇心里一横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教皇如自己所愿的那般晕了过去。
凯伦称赞道:“要是当初的大公主能有这种魄力,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了。”
“可惜了,感觉教皇晕过去后少了好多乐子,是不是您消极怠工了?”
克丽丝转过头来看向了凯伦,暗示他不够给力。
后者无语的揪住了克丽丝的裙摆:“你怎么变得比菲尔斯还要变态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难道您不喜欢我这样的变态吗?”克丽丝不满的扭了扭腰。
凯伦感受了片刻:“还行,请加大力度。”
说完他再次打响了响指对着教皇施展了治愈魔法,高阶的魔法阵覆盖在她的身上,仅仅片刻便让她恢复了清醒。
然而对教皇来说这不过是折磨的继续,她看向了凯伦,看到他嘴角挂着的邪恶笑容。
她发誓,如果自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她一定要把凯伦碎尸万段。
【教皇对您的恶意疯狂沸腾,好感-3,总好感-85】
这样想着教皇又往墙壁上撞去,这一次甚至增加了力度。
然而她这种不要命的玩法并没有让凯伦停下来,只要不是立刻死去灵魂毁灭,他都不担心。
可不要忘了狐狸抄录的魔法中存在与时间相关的魔法,如今的他能够做到短暂的回溯。
不过这种回溯存在着巨大的缺陷,施法时间长、消耗魔力多、付出代价大、针对限制多…教皇没死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动用。
有一说一,虽然这种魔法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作用有限,不具备实战意义,甚至有点配不上它本身的名头。
“咚!”
“咚!”
“……”
此后的半个小时里,地下监牢的“咚咚”声响个不停,如果仔细倾听就会发现撞击声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教皇呈大字般的躺在了地上,她头晕目眩的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
“快放弃吧,你这样是撞不死人的,凯伦他只会越来越兴奋。
哎,教皇冕下您不如原地投降与我一同享受,届时我们南征北战一同攻伐凯伦。”
克丽丝见状不由得劝降起来。
她是叛徒没错,但她希望教皇有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
站在凯伦的立场考虑,只有活着的教皇才是有用的教皇。
而且天神教廷的霸权还能长久的维持下去吗?
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她不认为天神教廷的霸权能够长久。
天下苦天神教廷久已,许多人的心中都藏着反击之心,凯伦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加剧了众人心态的变化。
但就目前而言,大部分人更注重当下的利益,毕竟天神教廷依旧是霸权在握。
那么这次新的战争结束之后呢?
想到这里克丽丝不由得用软绵的语气继续道:“教皇冕下或许不知道,凯伦已经针对第二矿脉制定了相关的计划。
如果你不能正视这件事,那么天神教廷可能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听到这句话的教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抱着昏沉的脑袋向铁栅栏走去:“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教皇的语气里充斥着无力感,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克丽丝变成自己所讨厌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既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深入敌军腹地,反而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整个天神教廷都受到重大的影响。
“我想我的要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选一,让我做教皇、杀掉女帝或者做我的宠物。”
凯伦看向了教皇,这次他稍微严肃了一点。
“不行。”
教皇明显犹豫了许多,让她做出这些选择比杀了她还难受。
凯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来我们没得谈了,那么我只能一边欺负你一边等待着婚礼的到来,到时把你介绍给全世界,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
“可以告诉我你的背后到底站着谁吗?如果你能够告诉我这个答案,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毕竟让我做出选择前你得让我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不是吗?”
教皇用双手抓住铁栅栏,她的双眼遍布着血丝。
无论是凯伦本身还是那个穿着长袍的银发女孩儿都太诡异了,他们拥有着超出常理的力量。
凯伦笑了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做出选择,或者是等婚后。”
教皇:“…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出去筹备婚礼了,一会儿就让克丽丝陪你聊天吧,我想你们应该有说不完的话。”
凯伦说着松开了克丽丝的马尾提了提自己的裤子。
“唔~”
克丽丝先是娇哼一声,随后露出了满足的眼神。
“晚点再见教皇冕下,不要太想我。”凯伦对着教皇挥了挥手离开了地下监牢。
“这个恶魔迟早会受到天谴!”
教皇看着凯伦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诅咒了一句。
随后她用既嫌弃又心疼的目光看着克丽丝裹着黑丝过膝袜的那只大长腿提醒道:“你不打算擦擦吗?”
后者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道:“都习惯了,无所谓。
教皇冕下您是不知道,刚遇到凯伦的时候他总是欺负我,每天都陪我很多个小时,现在回忆起来那段时间似乎是最幸福的。”
“叫我的名字,不要再称呼我为教皇,也不要用敬语。”
教皇闻言更是心痛了,她把手掌从铁栅栏之间宽大的缝隙钻出去摸着克丽丝的脸颊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跟他呢?
他可是欺负你的恶魔啊!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克丽丝按住了教皇的手:“逃?不,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逃。
我们最初是敌人,但不一定永远是敌人,如今的我能够看到更有趣的东西,找到最愉悦的乐子,享受最璀璨的人生。
对我而言这是一次正确的站队,我觉得他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时至今日克丽丝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改变,她完全的偏向了凯伦。
最开始的她只是因为精神受到了污染从而亲近凯伦,但随着两人的接触,渐渐的诞生了一种超出肉体的感情。
那种感情更加纯粹,更加让人着迷,克丽丝想要更加深入的去了解。
正是因此克丽丝才会想方设法的把教皇拉到己方阵营。
不过她也清楚,想要改变顽固的教皇很困难。
于是她提出了新的建议:“我们不如来下棋,像以前那样。”
教皇失落的点了点头好:“…好”
……
离开地下监牢,凯伦在入口的位置见到了卡洛尔。
遇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她先是凑过来在他的衣服上嗅了嗅,随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是克丽丝的味道。”
凯伦尴尬的咳嗽一声摸着卡洛尔的秀发问道:“有关婚礼的策划做好了吗?”
卡洛尔闻言低下了头,她背在身后的小手纠结的缠绕在了一起:“已经做好了初步的规划,具体细节还需要您来敲定。”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委屈,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却要为别人准备婚礼。
凯伦还说让她主管一切,按照她的想法来,要弄得完美。
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凯伦抢走,她还得恭喜赔笑。
痛,太痛了。
卡洛尔幽怨的瞄了一眼凯伦,他居然在偷笑。
“呸!大猪蹄子…”
卡洛尔气呼呼的踩了凯伦一脚直接跑走了,她甚至没有更深入的探查凯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