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凯伦离开了地下监牢。
他们的谈判很顺利,毕竟比起自己遭受巨大的损失,教皇更愿意让女帝承担损失。
如果她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还能够靠着所剩的力量寻求机会,不然真的一无所有了。
女帝支援深渊显然所图颇大,另外凯伦支援深渊原因不明。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自己留守在矿脉的人将会遭受多方势力的打击。
尽管多了几个白玉联盟的外援,但这些外人又会出多少力呢?
出于种种问题的考虑,她与凯伦达成了合作,把共同的矛头指向了女帝。
为了合作的顺利进行,她在凯伦的亲眼目睹下向查尔斯和科亚分别发送了魔法书信,以确保后续计划的顺利进行。
如此一来,深渊、白玉联盟、凯伦、教皇暂时站在了一条线上。
“我这算是背叛了天神教廷吗?”
教皇的抬起头来看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她的眼里满是落寞。
仅仅几天的时间,她便从高傲的教皇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其中的打击即使的是她也难以接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偏远小国的人能够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超过自己,这不合理,完全与常识背道而驰。
扪心自问她能抵达如今的水平,完全是靠的圣女们的献祭,没有历代圣女的“自我奉献”她根本就不可能抵达九阶。
那么凯伦又是为什么呢?
不仅是他,就连那个银发女孩儿也强得离谱。
在天神教廷的调查中,两个月前的凯伦不过是一阶的废物,整个西雅王国都没有多少七阶存在,属于是入不了大势力眼的小地方。
可正是这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西雅王国出现了名为凯伦的恶魔,他不仅智取了王室的政权,还毁灭了一切反对他的声音。
就连天神教廷的大军也没能打败他,前去视察的圣女克丽丝更是惨遭俘虏。
两个月前的深渊是毁灭之地,如今的西雅王国才是毁灭世界的导火索,教皇认为一切的祸根都藏在凯伦的身上。
她需要调查清楚!
“我真的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杀掉他吗?”
教皇紧接着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她迫切的想要杀掉凯伦结束这一切,但残酷的现实告诉她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她不仅杀不掉凯伦,反而慢慢的陷入到了他的节奏里。
克丽丝是她的软肋,天神教廷的权力是她不想放手的东西,自身的荣誉…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什么都想要,但什么都拿不到。
为了保全自身的力量,她选择了牺牲女帝的力量,一切都在按照凯伦所愿望的那般发展。
“如果再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我真的要嫁给他吗,不如死了算了…”
教皇习惯性的用脑袋撞了一下墙,只不过撞得很轻。
就在她无比颓废的时候海伦娜提着食盒走进了监牢,她先是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小声的道:“教皇冕下,我给您带了新鲜的食物,您快吃吧,我没有下毒。”
教皇看着一脸兴奋的海伦娜:“……”
要是没毒她当场撞死在墙上。
“啪嗒!”
一截皮鞭从海伦娜的衣袖中掉出来落到了地上,教皇循声望去发现皮鞭上还带着倒刺。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在走廊上捡到的,可能是菲尔斯掉的吧。”
海伦娜连忙把皮鞭捡了起来,她没有钥匙进不了房间,只能说可惜了。
“佩尔,你难道就不怕我逃出去后报复你吗?”教皇长呼了一口气问道。
海伦娜自信一笑:“教皇冕下您就放心吧,我了解过了,凡是被凯伦大人盯上的人都没有跑掉的可能。
希尔娜如此,克丽丝如此,您更是如此。
您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孤身深入敌军的腹地是您最大的自负。”
“看来佩尔你什么都不懂,我之前告诉过你西雅王国关联着世界毁灭的根源。
正是因为我确定了这次前往西雅王国不会导致世界的毁灭,我才敢深入,只是没想到…”
教皇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内心充满了不解,脑袋都要炸掉了。
“那么教皇冕下您有推演到自己会被抓住吗?”海伦娜又问。
教皇:“…命运推演的结果并不可信,以后不要迷恋那东西了。”
她从来没有推演过自己被抓住的可能,毕竟作为世界的巅峰之一她自信能够从容进退。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饭吧,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海伦娜提着食盒再次催促。
教皇无语的白了海伦娜一眼再也不理她,她走到角落躺在木板上背对着海伦娜。
睡觉了,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的好。
……
第二天如期而至,不仅是庄园就连整个西雅王国都热闹了起来。
婚礼的消息昨天就传遍了王国,本就热闹的王城开始张灯结彩清洁打扫。
他们并不知道婚礼的对象是谁,民间流传着许多的猜测。
许多的大势力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他们想不明白凯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举行隆重的婚礼,有点不符合常理。
不过为了不被凯伦给惦记上,不少领袖偷偷派属下送来了贵重的礼物。
事到如今凯伦的地位已经得到了承认,没有人敢小觑他的存在。
毕竟凯伦可是能够硬怼天神教廷的猛人,要是惹了这个疯子谁知道他不会来一场万里突袭。
目前的世界分成了四个部分,天神教廷、西雅王国、深渊、白玉联盟,看似杂乱其实许多人早已站好了队。
许多中型势力想要借此机会与西雅王国建交,主动前往王城的国王更是不在少数,其中甚至有人甘愿献上王国以求得自保。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世界很快就会迎来一场大洗牌,想要左右逢源苟且偷生并不容易。
今天凯伦早早的醒了过来,该看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目前的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他打算带着卡洛尔在庄园里转一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地方。
对于这种仪式性的东西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只要卡洛尔能够满意就行了。
“相关的准备今晚之前便能弄好,明天就能顺利的举行婚礼,另外需要给教皇准备礼服吗?”
跟在凯伦身边的卡洛尔用充满怨气的声音问道。
“不需要,教皇穿她原本的衣服就行了。”凯伦头也不回的答道。
卡洛尔见凯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生气了,她加快了脚步拉住了凯伦的衣袖:“真的不用给教皇准备礼服吗?”
“教皇有自己的衣服穿就行了,能来庄园的人并不多,影响不大。”
凯伦反手摸了摸卡洛尔的头。
婚礼将在他的庄园举行,届时只有极少部分受到邀请的人才能参加。
另外他会在王城设宴款待其余的宾客,明天所有的酒水食物都由他包了。
对凯伦来说,庄园里的小楼与小院是私人场所不适合用来举办婚礼。
庄园内的广场正好合适,恢弘大气没有多余的限制。
“好吧,我知道了…”卡洛尔咬了咬唇。
她想说的是明天也是她的生日,想问问凯伦有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哪有主动求礼物的女仆,这是否太过逾越了?
“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忙完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就叫上温妮和精灵姐妹,让她们帮帮忙。”
凯伦用手扯了扯卡洛尔嫩滑的脸蛋。
他又不是木头自然看得出卡洛尔现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可以直接告诉她,但这样会少了很多惊喜的感觉,所以他有点犹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欲扬先抑的惊喜并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看着卡洛尔幽怨的眼神他总是忍不住的想去欺负她,完事了再看她喜悦的表情。
十足的恶趣味,极坏的性格,没被打死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凯伦应该庆幸现在的卡洛尔打不过他。
不可否认的是凯伦存在的本身就是扭曲的,站在他身边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类似的问题,目前也就卡洛尔看着要正常一点。
阿芙拉是纯粹的偏执,安娜是扭曲的爱恋,菲尔斯是十足的变态,幻和薇薇安肯定和正常沾不了边。
狐狸这家伙问题很大,只是目前还没表现出多少。
希尔娜、温妮、艾拉就别提了,三只小宠物罢了。
龙娘贝拉带着繁衍种族的愿望,伊莎贝拉暂时还是盟友,艾德琳给点钱就能骗走。
目前还算正常的就只有蔷薇女王和卡洛尔,另外的一些人存在感较弱以后单独计算。
回忆了一轮凯伦发现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收集了如此多的“亲信”,或许真的如别人所说,他有着收集纯洁美少女的癖好。
“我们再去庄园的广场看看吧,现在应该装饰得差不多了。”
凯伦又搓了搓卡洛尔的小脸。
见她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凯伦忍不住的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同意吗?”
卡洛尔白了一眼凯伦,用满是醋味的语气回答道:“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女仆也不要做您的妻子,我会狠狠的拒绝您,让您伤心一整天!”
“这样啊,那我可就记住了,走吧,我们再去转转。”
凯伦牵着卡洛尔的手走在了前面,他不敢转过身去,不然卡洛尔会看到他嘴角的弧度。
不坦诚的家伙应该受到惩罚。
对,他说的是卡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