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运起神识观察着光点,发现光中包裹着一颗圆珠。
楚牧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想,圆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楚牧的能力,知道雷劫这种劫难已经不错了。
至于光球,或许大宗大派的藏经阁里会有纪录,可惜,楚牧对未来能不能渡劫一直都不是很在乎,所以他从未去找寻有关天劫的书籍。
虽然这一切,只不过是阵法形成的,然而玄幻的阵法中,却藏着要命的东西。
金雷珠看似不大,却隐藏着可以堪比十道雷劫的能量,速度之快,穿透之强,是所有高阶渡劫修士的恶梦。
就在楚牧还在思考的时候,金雷珠已经散在楚牧的周遭。
极光刃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可是这样只是跟外围的压力持平罢了。
楚牧自身的灵气快速飞逝,很快就会到油尽灯枯。
一颗明亮的光点,从无数的珠光中飞出,缓缓的飞近楚牧。
速度虽然缓慢,但在楚牧眼中却是十足的恐怖。
金雷珠散发出的压力,紧紧锁定楚牧整个人。
即使短短半步距离,现在对楚牧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一般。
金雷珠触碰到楚牧极光刃的防护,没有楚牧想像中激烈的撞击,也没有雷光炸响。
金雷珠如利刃一般,虽然缓慢,却毫无阻碍的割进楚牧的面前。
楚牧用尽自身灵气形成的护体网,像蛋壳般不堪一击。
随后,护体罡气裂成碎片,掉落在四周。
楚牧大吃一惊,立刻手捏剑诀,阴阳幻剑迎上袭击而来的光珠。
接触的一瞬间,楚牧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光球有多恐怖。
沉重的压力,压迫着楚牧持剑的手,楚牧感觉自己好像拿着一根木棍,然后跟山岳对抗,只能立刻提起自身所有灵气,抵抗着似要震碎双手的重力。
阴阳幻剑和金雷珠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可惜,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
雷珠发挥出它本身强力的穿透性,竟然像吞噬般,一口口溶掉阴阳幻剑的剑身。
即使楚牧加大灵气的输出,也不能抵挡雷珠摧枯拉朽之势。
慢慢的,金雷珠终于撞上了楚牧的身躯。
触碰的瞬间,楚牧感觉时间静止了,风停止吹动,周遭漂浮的灵气也停止飘散。
这种静止感,只维持了几息,四周变得雷鸣电闪。
巨大的冲击力遍布楚牧全身,整个身体像风筝一样飞上了天空。
楚牧在空中被狂暴的气流任意肆虐,各种电芒不断刺入楚牧的身躯。
遭遇了无数次攻击,楚牧的识海渐渐模糊。
最后,所有的雷电化为一道光柱,交织在天地之间。
历经刚刚了雷电洗礼,楚牧不仅自身灵气消耗殆尽,身体更是遭到重创。
尤其识海受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的。
楚牧已经没有再与金雷珠一战之力,甚至连它发出的威压也抵挡不住。
“真不知道当初宋宣如何通过试炼的,这可不是人能硬抗的,至少凭我的本事是不行,如果有机会定要问个清楚!”
楚牧躺在桥面上,望着天上的无数光点。
看着从上空聚过来的金雷珠,楚牧心中没有任何感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想不到我楚牧,竟然被这种拳头大的珠子玩死。”
楚牧自嘲道。
突然,楚牧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声说道:“阵法中七门俱全,偏偏少了生门,按理来说,设置阵法只为了试炼而不是杀戮,应会留给闯阵人一线生机,依据我的印象,不管是何种阵法,必定会有条生路,只是隐藏的深与浅罢了。”
在这种生死无惧的情形下,楚牧又回到最出破阵时的从容不迫。
这种态度,使他想到了之前未曾深思的东西。
“难不成设阵之人,把生门藏在死门之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死而后生……原来如此!要是我,也会如此设阵,可惜我现在连根手指都抬不了,即使知道破阵之法,也是无用啊!”
楚牧用力的抬起头,看着瘫软无力的全身,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唯一能移动的,只剩脖子了。
楚牧不经意的看了看金桥对岸,一根石柱耸立在那里。
石柱上有飞龙舞凤的字迹,即使不识写字之人,也知道写作者是个洒脱不羁的性格。
“真是一手好字,看的令人心神舒坦,感觉连自身的灵气都恢复了少许。”
楚牧心神沉醉在字体里,感觉处处充满玄机,让他忘了此时身在何处,也忘了身处险境。
有些事情,只能心神领会,而无法言语说明。
但要心与神进入意境,又谈何容易呢?
当楚牧沉浸在玄妙的状态时,一段庄严的话语,出现在楚牧脑中。
“生死相伴祸福相随,若能明悟前路自开。”
每一个字如万斤重,楚牧未想通的事情豁然开朗。
一种莫名的感悟,出现在楚牧心头。
莫名的机缘下,楚牧进入了所有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冥想状态,使得自身境界大幅提升。
连刚刚因为受到金雷珠而受损的识海,也凝结的更为坚实。
伴随自信的微笑,楚牧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看着距离自身一丈的无数雷珠,口中自言自语道:“只要勘破此法,此阵不攻自破,可惜能参悟之人又有几个呢?要不是最后的顿悟,或许我已走在黄泉路上,果然是生死相伴!”
“开!”
楚牧口中轻轻吐露出一个字,巨响轰然在脑中炸开,
四周破裂的碎片,如大雨奔腾而下,洒至楚牧跟前。
真实的世界,终于再次出现在楚牧眼中。
淡淡的喜悦之情,充斥在楚牧心中。
心桥的试炼不仅提升了他的境界,更巩固了他先前的修为。
虽然九死一生,但收获是巨大的,这对他以后意义非凡。
宋宣和羽蝶坐在金桥前,正静静的在打坐。
一方面借此地浓密的灵气来修炼,另一方面等着在了心桥里试炼的楚牧。
当楚牧重新出现在金桥上时,两人不约而同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我还以为这次,他又要在里头待上几年。”
宋宣淡笑道:“想不到才一盏茶的时间,楚牧就通过了试炼,看来楚牧道友的修为,果然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