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谢唯清侧着头看向林摇月，“你就根据这一点判断我不是牛二？”
林摇月看着谢唯清，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人脊背生寒。
“但是你想想，我虽然和之前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但是我的长相没有变化，气息也是一样的，这是换一个人能做到的吗？”
“更何况，我一个出身贫民窟的普通人，别人冒充我是为了什么呢？”
谢唯清笑着看向林摇月，就像他之前看着她一样。
“我怎么会知道！”
林摇月皱着眉看向谢唯清，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说不出来你和牛二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是你就不是他！”
“我知道，你对别人很好，我姐姐，许虎，第五延……他们都很喜欢你。从前的牛二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他跟你完全不一样。”
“或许你比牛二更适合这具身体，但是牛二就是牛二，就算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好，但他就是牛二，他不应该被其他人取代。”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摇月突然哭了出来，她上前拉住谢唯清的袖子，泪眼婆娑地望着谢唯清的眼睛。
“你不用跟我隐瞒，我知道你不是牛二，但我也不会去向别人揭发你的身份。只要你告诉我，牛二到底在哪里，好吗？我求求你了。”
林摇月拽着谢唯清的袖子轻声呜咽，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谢唯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摇月。
“看来这个小姑娘比你当时想的要聪明很多嘛。”
白泽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和牛二一起长大的许虎都没发现你是假冒的，可林摇月却看出来了，看来她对牛二的感情似乎不一般啊。”
“不一般也没办法。”谢唯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我来到这具身体之前，许虎已经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摇月。”
事到如今，谢唯清也不打算瞒着林摇月了。其实就算林摇月把他不是牛二这件事说出去，对他现在也没什么影响。
林摇月恳切地看着谢唯清。
“我确实不是牛二。”谢唯清叹了口气，“但是牛二他也回不来了。”
“什么？”
林摇月刚才还亮着的双眼此时突然暗淡了下去，她呆呆地望着谢唯清，愣了很久，良久才冒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说他回不来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谢唯清语气平静，“在我获得这具身体之前，他就已经死了，被引灵阁的人杀死的。”
林摇月咬着嘴唇，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红着眼睛望向谢唯清。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强行夺舍，把牛二抹杀了呢？”
“你觉得我骗你有意义吗？”
谢唯清拽开林摇月拉着他袖子的手，“况且，就算我真的是强行夺舍，你觉得你能对我做什么吗？”
林摇月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他熟悉又陌生，“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他们吗？”
“就算你告诉了又怎样呢？”
谢唯清也懒得去和林摇月辩白，既然林摇月觉得他是个恶人，那就这么认为好了，毕竟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你觉得你哥哥会杀了我吗？他不会，他现在还需要我。至于古柔柔和张安他们，他们跟从的是我，是谢唯清，而不是当初的那个牛二。”
“那你就不担心我去告诉姐姐，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然这么说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残忍，但是我救了你姐姐的命，还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她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
“你……”
林摇月呆呆地看着谢唯清，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比她强很多的男人似乎可以随时杀了她，就算是她被杀了，这人也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而且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
林摇月第一次从心底里感觉到了恐怖，谢唯清已经彻彻底底地取代了牛二，并且牛二也不可能再回来。
“你好恐怖。”
林摇月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再看谢唯清一眼。
“你说说你，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白泽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明明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哄着她，或者是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问题。现在好了吧，把人吓跑了吧？”
“我这样说又没有错。”
谢唯清倒是不在意，“反正我把实话也告诉她了，怎么理解是她自己的事。”
虽然谢唯清把自己不是牛二的事情告诉了林摇月，但是林摇月也像之前说话的那样，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她并不是怕谢唯清知道事情败露会杀了她，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所有人需要的都是谢唯清，而不是牛二。而且，她知道，好不容易情窦初开的姐姐，喜欢上的人并不是牛二，而是那个会保护她，能够冷静地处理任何事的谢唯清。
不过谢唯清的安稳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没过多久，林季年就又派人来找他了。
“最近又出什么事了？”
谢唯清坐在林季年的对面，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竹子。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六皇子的地位突然水涨船高。他不但去边疆平定了叛乱，还处理了一件极为棘手的贪污案件。”
“这有什么。”
谢唯清倒没有很意外，“虽然他一直以纨绔子弟的身份示人，但那说不定只是扮猪吃虎的手段罢了，这有什么意外的。”
“关键不是这些。”
林季年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们都知道，大皇子劳苦功高，而且深受民众信服，所以皇帝早就暗地里将他视为继承人来培养，从目前大皇子的权势也能看出来。”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六皇子却开始渐渐掌管皇权，甚至敢当众顶撞皇帝，而皇帝也没说出一句责备的话。就算是再宠爱一个儿子，这种举动也未免有些过分了。”
“而且皇帝最近还将向来宠爱的大皇子派去了极为危险的南部进行镇守，只要一个疏忽，大皇子就有可能战死在那里。他突然宠爱六皇子还可能是一时兴起，但他绝对不能把大皇子派到那种地方去。有很多大臣反对，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