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炷香时间,几乎五百个邪修尽数死于陈平生的剑下,血流成河,只闻到那腥臭的血腥味。
白洁赶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
她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走到陈平生的面前,淡淡地开口道:“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陈平生点点头:“眼下白家已经没有了邪修的存在,但是外出弟子中肯定还有邪修的爪牙,大长老已经命令他们回来。,路上那些邪修肯定会听到消息,没有回来的那些人中,十有八九便是邪修的人。”
白洁沉思了片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我担心,他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眼下邪修的老巢已经被一窝端了,他们无路可去也,说不定会拼个鱼死网破,眼下白家的产业岌岌可危,我们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排查。”
“白小姐考虑的确实周到,要是有用的上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陈平生对白洁有些客气,白洁不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打心眼里佩服白洁。
“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今日你帮了白家一个大忙,若是陈公子有空的话,不妨留下来吃顿饭,正好有些事情我们商量。”
陈平生顺势答应了下来,正好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白家的外出弟子还没有回来,到时候还需要他辨别哪些人是邪修。
“既然白小姐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眼下白家是多事之秋,白小姐料理家务之余,也别忽略其余的势力,此次白家的事情倒是给我们一个警醒,或许其他家族也有邪修的存在,只是并未被发现而已。”
陈平生的眼底带着几分的担心,只怕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怀疑,而是早已经成了事实。
毕竟白家已经渗透了这么多的邪修,这十年的谋划,已经让白家一半的产业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难保他们不会对其他家族动手。
念及至此,陈平生只觉得遍体生寒。
显然白结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白洁的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白家的家主继任大典,断然会邀请其他家族的人一同参加,到时候就麻烦陈公子帮忙辨别了,邪修一族本就为天道所不容,若是让他们渗透到各个家族中,夺得他们的产业,只会让邪修更加强大。”
“白小姐这话说的在理,若是及早发现也可以联合几大家族一举将手下的邪修尽数消灭,他们在边境筹谋多年,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回去的路上,陈平生一直在思考白家主的事情。
他看得出来白洁还是很在乎她那个父亲的,否则当时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或许他应该告诉白洁有关她父亲之事。
思索片刻,陈平生开口道:“白小姐,经过我刚才的观察,您父亲当初将您赶出家门并非他的本意,他的体内有邪气,想来这股邪气在十年前就已经侵体了,而白家主性情大变,恐怕也和这股邪气有关,眼下白家主近况越发不如从前,就是因为这股邪气在他的体内停留了太长的时间,一直侵蚀着他的生命力,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在消耗他体内的玄力导致他的修为不断的跌落。”
白洁低着头,一言不发,陈平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忧伤,她没有开口,他亦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白洁是不会放任白家主不管不顾的,她虽然表面看着十分冰冷,可内心人却总有柔情和温暖。
白洁轻轻的咬着贝齿,许久,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还有救吗?”
陈平生的唇角微微向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落在了白洁的身上。
“白家主确实还有救,只不过耗费的时间需要更多些,邪气入体本就对人的身体有伤害,况且这股邪气已经侵入白家主的身体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早就腐蚀着白家主的身躯,那股邪气在他的身体里也更为顽强,所以想要将那股邪气彻底清除,需要更多的时间。”
陈平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白洁的反应,他能够理解白洁现在的心境,十年来她一直带着仇恨生活,想要的便是中有一日回到白家,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对她那个父亲更是深恶痛绝。
可他同时也看得出来,白洁的心里还是有她那个父亲的存在的,根本就没有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绝情。
说到底她的父亲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因为邪修,她的父亲也不会性情大变。
这一切也非他本意。
看在白洁救他性命的份上,他愿意逼白洁一把,让她早点认清自己的心。
毕竟看白家主的状态,已经没有多少年头可活了,就算能把他治好,他的身体一直每况愈下,内里早就已经被那股邪气给掏空了,更重要的是白家主恢复之后也不能再修炼,他的寿命自然会减少。
他自然不愿意白洁留下什么遗憾。
“陈公子,看来你有办法救他,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提,白家欠陈公子一个大恩,以后不管陈公子有何要求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白家都愿意尽力帮陈公子完成。”
“白小姐,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开了这个口,我一定会不留余力救治白家主,只是就算治好之后,白家主的修为也回不来了,于修炼者而言,修为越高,其寿命越长,希望白小姐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话落,陈平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白洁的身躯似乎瑟瑟发抖了一下。
精致的小脸顿时有些苍白,显得那么的无力,她轻轻的咬着下唇,一时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这十年以来,支撑她能够在山脉里待那么久的无非就是仇恨。
她恨她的父亲,更恨林柔抢走了她的一切,甚至将她赶出家门。
若不是她运气够好,早就已经死在荒野了,又怎么可能有如今的成就,而她的父亲却对她不管不顾,甚至不由分说将她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