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甚至现在,自己只是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将眼前的刘秀就地诛杀。
可当看到刘秀脸上露出的艰难笑容时。
王莽心中,却是忍不住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年我能够杀你一次。”
“现在……”
“我一样能够再杀你一次。”
刘秀平静地看着王莽。
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上钩了。
自己现在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和王莽真正对敌。
只要自己能够,在始皇帝诛杀徐福和李弘二人,或者女帝击杀天照姐弟之前。
能够阻拦住王莽,让他不去支援。
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现在的任务。
事实上。
刘秀的内心当中,对王莽是没有多少仇恨的。
毕竟两千年前那一战,真正的胜利者,是自己。
而王莽才是失去一切的那一个人。
“最好就这么再拖延一会。”
“这家伙心中肯定存了不少戏谑我的念头。”
“始皇老大那边不打算动手,不过师妹那边的战斗,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刘秀心中暗暗盘算到。
他在拖延王莽的同时,其实一直在用神识,观察着其他两处战局的情况。
女帝是以法相境界,去对抗两个化神境界。
她这边的战局,是三人当中,最不用担心的哪一个。
其实光是从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来始皇帝的雄才大略。
按照常理来说。
其实三人之间战局的分配,应该是实力最弱的刘秀,去对抗两个境界接近的天照姐弟。
而女帝和始皇帝。
则是一同对抗三个法相境界的强者。
可始皇帝偏偏兵行诡招,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完完全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对上刘秀的人,偏偏又是王莽,在这种眼看着复仇成功的心态之下。
王莽则是完全被算计得死死的。
他以为自己在戏弄刘秀,在发泄积压两千多年的怨火。
可实际上。
女帝那边的战斗,已经马上就要结束了。
到那个时候。
等待他的下场,就是被女帝和刘秀两个人围攻。
哪怕他的实力远远超出普通的法相境修仙者。
可是……
这话说得,就跟谁不能越级战斗一样?
别看女帝的法相,从始皇帝那千丈法相面前,显得有些渺小卑微。
但是别忘了。
一般的修仙者,到达法相境界之后,能够修炼出的法相,也仅仅只有数十丈高而已。
女帝吸收了花灵族公主的本源灵力之后,所成就的法相,可是足足高大三四百丈。
王莽是执念体,无法动用修仙者的独特神通。
也就是说。
他并没有天地法相的加持,单是和女帝一对一对敌,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优势。
更何况。
到了那个时候,王莽的身边,还会多出一个随时伺机而动的秀儿同学。
面对王莽,刘秀心中虽然没有多少仇恨。
可他也绝对不会放任,这个两千多年前的仇人,从自己眼皮子低下跑掉。
暗搓搓捅刀子这种事。
刘秀可是最擅长的。
“可惜……”
“老头子的那件宝物,现在不在我手里。”
“不然的话,就算这家伙不知为何变成了法相境界的大能,我也绝对有自信,能把他……”
刘秀自言自语说道。
两个人对峙的这个时间。
女帝已经几乎结束了战斗。
天照姐弟的败退,比他们自己预想中,来得还要快。天照控制着神器八咫镜,正在不遗余力的死命放手。有天地法相所加持的女帝,战斗力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哪怕是神器八咫镜。
也无法完全抵御女帝的攻击。
天照的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她每一次承受女帝的攻击,哪怕大部分的威能,都被八咫镜所吸收。
可攻击带来的余波。
却已经震伤了天照的经脉。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几次交手的时间,天照就会因为内伤而挂掉。
此刻。
最郁闷的人,当属月读命。
他一向自认,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法相的境界,就算是和真正的法相境强者交手。
自己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月读命才绝望的发现。
事情根本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姐弟分别掌控的三大神器中,须佐之男的十拳剑,是完全攻击性质的法宝。
天照所掌控的八咫镜,是攻防一体,兼备其他妙用的法宝。
而月读命所掌握的八尺琼勾玉。
则是更为特殊,能够产生神识攻击的特殊法宝。
以往在修仙界的时候,凭借着八尺琼勾玉的神识攻击,月读命在每一次战斗当中。
都能够出其不意偷袭对手,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而现在。
他对着女帝发起的神识攻击,根本就无法伤害到对方分毫。
直到这一刻,月读命才知道。
法相境界的修仙者,为何能够将化神境界的修仙者,
视作蟻蚁一般任意屠杀。
这一切的根源。
都源自于法天象地这项神通。
那三四百丈的天地法相。
除却攻防一体,能够跟随女帝的动作进行攻击和防守之外。
更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天地法相,能够隔绝法相之外的神识攻击。
当女帝和法相合二为一之后,八尺琼勾玉所发动的神识攻击,根本就无法穿透法相的防御。
此时此刻,若非天照所控制的八咫镜,能够勉强抵挡女帝的攻击。
两姐弟现在,早就已经被女帝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打得灰飞烟灭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硬拼的话,我们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月读命一边伺机偷袭女帝,一边用自己的神识跟天照传音说道。
“我顶多还能再坚持几次攻击的时间。”
“恐怕,这一次,我们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是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够放弃眼前的资源,先逃命再说了。”
天照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刚刚又扛住了女帝的一次攻击,原本光滑的八咫镜镜面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痕。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现在不是纠结机缘的时候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