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道何事?”梅生的声音在边学道耳边响起。
边学道恭敬行礼,随后将前因后果讲述一遍,特别说到聂宇又自己去寻仇了,他担心聂宇再中埋伏。
梅生听罢,只是叹息一声,从净室中走出来,无奈地看了边学道一眼,道:“你们呀,总是担心我不杀人,只是我杀人时你们不知道而已。”
边学道的用心,梅生哪能猜不出来!
修为越高,智慧越通达,即便曾经脑子不大清醒的,果然能入道的话,也会变得聪慧起来。
梅生说了边学道一句,随后就对他解释道:“你的猜测应当没错,玄光宗的羊舌吾,来挑衅是纠集来十余名修士,都被我困住了,他想必是打算用这种方式,逼我放人,估计聂宇肯定要被围攻,且让他再受一会教训!整日里嚷嚷着杀人、杀人,且看人有没有那么好杀!”
梅生说完,嘱咐边学道看好学会,同时也不要让王玉希等人知道了,再节外生枝,梅生自己便消失再原地,不多时就追上了提前出发的聂宇!
梅生的这些弟子,可是低估了梅生了!
现如今的梅生,赶路手段丰富得多,再不是只有飞遁一种。
传送法术要不是还未被他彻底弄明白原理,他都准备传授给弟子们了。
梅生暗中跟在聂宇身旁,也不现身,就准备看他接下来如何。
不多时,聂宇已经飞离晋朝边境,一入魏国,他就已经被人发现。
梅生看着那散修远远离去,也不提醒聂宇。
只是这一次,羊舌吾改了作风,他明知道自己斗法不是梅生的敌手,哪还会继续硬碰硬?
聂宇又飞不久,便遇上了一行三名筑基境的修士。
“前面可是木山散修联合学会的使者?”那三名修士中,一人出列,当先问道。
聂宇稍稍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成使者了?
不过,看起来对方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人家不主动出手,聂宇的杀性也还没大到不分青红皂白,随性杀人的地步。
“我是学会的人,听说你们魏国的皇帝,把我们的商铺和人扣押起来了?”
聂宇决定先动嘴。
对面那三名散修见状,一起冷笑,为首的道:“你来的正好,我们魏国皇帝陛下,正在等你!”
聂宇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是一副要讲道理的样子。
当下,聂宇随着三名散修,到了一处山头,山中散布着许多凡人军士,想必是皇帝卫队,山顶则是一件法器行宫,铺展开来,瑞彩华光,倒也有些气象。
凡人皇帝能够拥有这样一件法器,算是很不错了。
“你是晋朝使者?”魏国皇帝看起来是个壮年男子,面容白净,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端正坐着,颇为威严。
聂宇挑挑眉,这皇帝的态度,可不是正常凡人面对修士该有的。
不过,他来也不是为了跟一个凡俗的皇帝争一口气,也不计较皇帝的态度,只道:“与晋朝无关,我只问你,为何扣押我木山散修联合学会直属商会的修士、店铺和货物!”
魏国皇帝闻言,顿时大怒:“那些商铺乃是晋朝人所开设,贩卖的货物威胁到我魏国的存亡,此事自有晋朝皇帝遣使与我商谈,你又是何人,也敢质问寡人!”
聂宇比那皇帝更生气:“我是何人?我是修士!你敢这么同我说话?”
魏国皇帝毫不畏惧,道:“怎么?你杀了我?只有你是修士不成!”
话音落下,羊舌吾自魏国皇帝背后踱步而出。
“你是梅志生的大弟子,名叫聂宇对吧?”羊舌吾此时一派高人模样,居高临下问道。
聂宇见了他,冷笑一声:“我就猜到是你在搞鬼,区区一个凡人皇帝,我还不屑理会,既然你自己出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聂宇就要动手!
魏国皇帝大叫道:“嚣张、太过嚣张!寡人一定要上告天庭!你等修士本就不得插手凡人朝政,你竟敢在寡人面前无礼至此!”
聂宇却根本不理会这皇帝的叫嚣,这次他也不去尝试肉搏了,拿出梅生送给他的一件圆盘状宝器,丢上半空,直往羊舌吾头上落去。
羊舌吾一见,本来还想硬拼,但心底隐约感觉不好,急忙躲闪。
但那宝器如影随形。
见得羊舌吾狼狈起来,那魏国皇帝愣住,直过了许久,忽然就小便失禁!
羊舌吾见躲不过,又正好跑到了散修群中,猛然将刚刚带着聂宇到来的一名散修推向追来的圆盘宝器。
那散修不过筑基境,哪能抵抗得了羊舌吾的力量。
他被一推,正当上宝器。
连羊舌吾都要避让的宝物,这散修哪里不知道自己抵挡不了,一时间吓得脸色煞白。
聂宇更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他来就是要杀人的,羊舌吾不出现还好,出现了,聂宇便再无顾忌!
眼看那宝器就要落在散修的脑袋上,下一瞬间必定脑浆迸裂。
却见忽然之间,宝器光华一收,竟滴溜溜回转了去。
聂宇大惊,顺着宝器的去向一看,正见梅生无奈地望着自己,又望向羊舌吾等人。
梅生原本还想让聂宇得个教训,等被埋伏了,这次真的要叫他受些皮肉之苦,那样才能让他今后稳重一些。
但没想到,羊舌吾也太不中用了!
聂宇看到梅生出现,顿时泄气,不用想,他今日又杀不了人了。
果然,只听梅生道:“聂宇,你屡次不听教诲,等下直接离了我门下好了,省得我如此费心。”
要撵自己走!聂宇真的有些被吓住,他还没见梅生这么严厉过。
霎时间,聂宇就老实了,也不管还杀不杀得了羊舌吾,能不能出气,赶忙到梅生身边,老老实实赔罪,连连保证自己今后不会再犯。
梅生也不理会聂宇,将他暂且晾着,转而对羊舌吾道:“羊舌吾,你屡次挑衅于我,我屡次饶你性命,如今果然活腻了,一定要死?”
羊舌吾见了梅生,立刻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哼,今日可不是我与你为难!梅志生,你支持晋朝,侵犯魏国,如今是魏国皇帝保卫自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