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荷和夜陌璃在一起,显得特别鲜活,和林清荷平时在府里,一点都不一样 ,两人可谓是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主子……”夜峰立看着和林清荷玩的跟个疯子一样的夜陌璃不悦的皱眉,主子的伤还没好,就和林小姐一起疯也不怕伤口裂开。
“怎么了?”夜陌璃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林清荷的手,林清荷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有模有样的坐在一起。
夜峰立感叹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她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谁能把刚刚那两个疯婆子和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陌将军的信。”夜峰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夜陌璃,夜峰立拿着信的手还有些颤抖,那位同僚,是组长对不起你,组长给你道歉。
夜峰立不知道那位被他派去送信的学员究竟经历了什么,可他知道齐安再也不让他回俪山了,他一出现学员都是躲着他的。
看来不去给陌云荒送信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嗯。”夜陌璃接过信,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问题:“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陌将军可能有点忙。”夜峰立的语气充满不确定,看来这封信不是夜峰立亲自去送的。
“你没有亲自去送,你让学员去送的。”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夜峰立当机立断立马跪下,瞄了一眼夜陌璃的表情,又瞄了一眼林清荷:“属下知错。”
夜陌璃面沉如水,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夜陌璃越是让人看不透越让人觉得危险,夜峰立从来没有见到夜陌璃这个样子,刚想怎么应付夜陌璃,夜陌璃就开口了:“说你错在了什么地方。”
夜峰立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了林清荷一眼,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夜陌璃,示意林清荷一个外人在这里不适合说这些东西:“你现在想起我交给你的东西了,你让学员去送信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
夜峰立低下头,可眼里是神色分明是不理解夜陌璃:“属下知错。”
“夜峰立,你给我站起来,你仔细看看,仔细感受一下,周围周围有多少探子,有多少暗卫,里里外外的围的密不透风。”夜陌璃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针,朝一个方向射去,随即不久一声落地声响起。
“你说那个人有没有预测到我的动作。”夜陌璃的动作可谓是非常明显,极易被察觉,而且那名暗卫有很大的机率可以躲开夜陌璃的银针,可那名暗卫并没有这么去做。
夜陌璃用一条人命告诉夜陌璃,什么叫做恪尽职守。
“不知道。”夜峰立自然知道夜陌璃是什么意思,可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夜陌璃摆明了就是做给他看的,说他没有尽职尽责。
“夜峰立,我看这么久的情报员你是白当了。”夜陌璃抓起石桌上的茶杯朝夜峰立扔去,夜陌璃对她的学员和下属都是客客气气,笑眯眯的,今天直接对夜峰立动手了,可见夜陌璃的确动了不小的气。
夜峰立没有躲开,茶杯正中夜峰立的额头,顿时夜峰立的鲜血就从额角滑下,夜峰立跪的直挺挺的,眼里写着怨恨和不满,就想初中时代的问题少年,不满班主任一样。
“说话。”夜陌璃手又往林清荷的茶杯上放。夜陌璃开口,夜峰立依旧倔强的没有开口。
见夜陌璃又要将茶杯扔出去了,林清荷立马拉住了夜陌璃:“璃儿。”
“夜峰立,你是不是不服气。”夜陌璃把茶杯放下,林清荷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夜陌璃的手动作略微有些迟缓,右手肩胛骨的位置有红色溢出。
“没有。”夜峰立嘴上说着没有,可憋这的那鼓劲就是夜峰立不服气的最好证明。
“夜峰立你是不是忘了成为情报员的那天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没忘。”
“你把那些话记在心里了么?你是没忘可你照做了么?我让你记住不是单单记住那些话,而是把它记在心里,严格遵守。”夜峰立现在不听她的话,她随时可以理解为夜峰立会背叛她,要不是她清楚夜峰立的秉性,她绝对不会让夜峰立还活在这个世上。
“我让谁去送的信。”夜陌璃心平气和的和夜峰立的讲道理,除了她放在茶杯上的那只手,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
“我。”夜峰立弱弱的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我有没有说你可以让别人去做这件事情。”看来还是孺子可教,夜陌璃的手可算是从茶杯上离开了。
“没有。”
“谁让你让学员去的,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我觉得学员也可以完成这件事情。”夜峰立一开始是害怕陌云荒,后来他觉得他是个组长,让学员去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只是送一封信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给我去送信,送信屈了你的才是吧。”夜峰立把头伸过来,我送你一场造化。
“属下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夜峰立又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无论这个任务是什么,我一旦给了你就是让你去做,你还没捂热,就给了别人,还是给的学员,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
“璃儿,他还是个孩子,你就别这么说他了。”林清荷总归还是比夜陌璃心软一些,夜峰立头上血流如注,脸色也越来越白,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你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孩子,这要是我生的,早就掐死了。”夜陌璃气的心肝发疼,夜陌璃话音刚落,夜峰立眼里有一股杀意划过,看来夜陌璃的话戳到了夜峰立的痛处。
夜陌璃敏锐的察觉到了,夜峰立既然隐藏了起来,夜陌璃也没有拆穿夜峰立,看来无论如何夜峰立的身世都要查出来。
“你这么说这么小孩子去的话,你也是个孩子,还当什么主子啊。”林清荷似乎也看穿了两人之间的非比非常,开口替夜陌璃解围。
“夜峰立,你是不
是特别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夜陌璃言归正传,夜峰立是好用,可夜峰立那一身傲骨若是不剔,以后会出大事。
“属下不敢。”夜陌璃似乎可以理解盛元帝的心情,恕罪和不敢听着就让人头疼,在盛元帝身上发生她可以当笑话听,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完全没有笑的意思。
“既然你自己不清楚 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首先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我没有让别人去,也没有告诉你你可以让别人去,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执行命令服从命令,你连我的话都不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会随时背叛我。”
夜陌璃此言一出,夜峰立难以置信的看着夜陌璃,似乎不能接受。
“信任需要很久,不信任只需要一个瞬间,若不是我身边无可用之人,我早就送了你一场造化。”
“俪山是我们最秘密的地方,你在俪山出现的过于频繁很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俪山一旦暴露,绝对是帝王和各大势力不容许的存在,你考虑过后果吗?你能承担吗?”
“不能。”此时的夜峰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理解了夜陌璃的话之后他才知道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学员尚未成熟,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别人抓获,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你应该庆幸芜卫把他们教的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你难辞其咎。”
夜峰立的声音里没有不满,没有怀疑,没有不服气,看来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属下知错。”
“有些错误只能犯这一次,这次幸好学员平安的回来了,不然整个俪山都会万劫不复。”
“好了,璃儿你快别吓唬他的,你看他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林清荷见夜陌璃脾气发的差不多了,夜峰立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打着原场。
“谁吓唬他了,就你会说话一些。”夜陌璃不满的翻了翻白眼。
林清荷恨不得把夜陌璃的眼珠子抠出来,这翻白眼的习惯,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这么点大,能原谅就原谅,下次不要犯就可以了。”
“还有下一次吗?这一次就差点被他玩砸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
“夜峰立人可以犯错,但有些错误太明显太愚蠢,太低级,这种错误没有必要犯,往往是稍微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粉身碎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便是这个道理。”夜陌璃现在的样子颇有几分孜孜不倦的的样子。
“属下知错。”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罚堂领三十板子,服不服气。陌云荒和流云联手给夜峰立上的那一堂课,夜陌璃以为夜峰立听进去了,可事实证明夜峰立并没有。
陌云荒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一样麻烦。若不是因为陌云荒她至于这么谨慎么?至于这么吹毛求疵么?最关键的问题是,夜峰立还不理解,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还以为她在鸡蛋里挑骨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