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傻子扯证后,她成了首富夫人

第二百零四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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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非晚又回到了那个噩梦。

梦里,父母合力把她托上了礁石,她得救了,可她们却力竭身亡。

被这片大海吞没,再也回不来了。

“爸爸妈妈……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迟非晚不断呼喊着,小手在半空中乱挥。

“不要走,不要走……晚晚会听话,求求你们不要走……”

突然,她抓住了什么。

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要走,不要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陷入了沉睡。

沈留白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是不肯放开。

沈留白只能作罢。

他守在床前,近乎贪恋的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不愿意放过一秒钟看她的机会。

她还是那般好看。

不,更好看了。

她活的比以前还要通透明白,恣意潇洒。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哪怕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哪怕她早已把自己抛之脑后。

哪怕……

都没关系,他还爱着她,深深爱着。

这片刻的肢体接触,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她那样神圣干净,自己污秽肮脏,碰一下,都是自己的救赎。

突然,迟非晚眼皮动了动。

沈留白慌乱的关掉了灯,在黑暗中辨别她的轮廓。

好在,这些年已经适应了黑暗。

迟非晚醒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她手里还攥着什么。

是一个人的手,她还注意到他的尾指空****的。

少了一根手指?

“你是谁?”

迟非晚并未放开,似乎怕他跑掉一般。

“路过的好心人而已。”

对方声线沙哑至极,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般,细听还是有些好听的。

“为什么救我?”

“看不惯格伦的卑鄙行径。”

“只是这样吗?我们认识吗?”

她不甘心,想要开灯。

可右手刚刚探过去,就被男人的大手无情握住。

她触及到掌心交错的伤疤。

她心中震惊。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双手没有一块好皮。

“我很丑,不想被别人看到。”

“那你平常不见人了?”

“除了几个熟悉的,基本不见外人。”

他淡淡的说道,听不出语气里的喜怒哀乐。

“有多丑?”

迟非晚不死心的追问。

“你知不知道,你很不礼貌?”

男人不悦的声音传至耳边。

迟非晚也觉得自己过分,但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但又觉得不可能。

她不过是想急于求证而已。

“很想知道?”

他又问。

“嗯!”

迟非晚用力点头。

沈留白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左眼上。

迟非晚摸到了几缕伤疤。

从眉骨往下,整个眼窝都是增生的伤口。

迟非晚摸得心惊肉跳。

“你……你的手断了一根,眼睛也瞎了,你遭遇了什么吗?”

“年轻时候赌博,输的。废了一只眼,断了一根手指,幡然醒悟罢了。”

“你多大?”

“五十了。”

“多高?”

“一米八七。”

“可有婚配?”

“没有。”

“在帝都,我们是不是见过?”

“……”

问到这个问题,对方明显迟疑了。

良久,她才听到男人的声音。

“是。”

“怎么会这么巧,救了我两次?”

“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不过……你像我咳咳……像我女儿。”

“女儿?”

迟非晚脑袋嗡嗡的。

对方年过五十,自己当他女儿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也太凑巧了吧?

“你不是单身吗?”

“以前结婚生子过,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却惨遭意外,我也和前妻离婚了。女儿的死,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如果她没死,也该和你一般大小。她和你一样,都是顶尖的漂亮,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看到你,情不自禁想起了她,所以也多管闲事了,你不介意吧。”

迟非晚怎么会嫌弃呢,对方可是救了自己呢。

“抱歉,让你想到了伤心事。”

迟非晚这才松开了手,十分歉意的说道。

沈留白清楚,迟非晚已经放下戒心了。

她在怀疑什么呢?

难道,是认出了自己吗?

怎么可能,他瘦了许多,气质也往昔不一样了,再见她肯定不会第一眼认出自己。

“没关系。”

“那我能和你合照一张吗?”

“为什么?”

“你不说我像你女儿吗?和你合照一张,你留着做纪念,也能慰藉相思之苦。”

男人迟疑了一下,道:“那你等一下,我准备一下再见你。”

迟非晚应了一声,男人缓缓起身离去。

迟非晚十分惊讶,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是如何走出去的?

竟然没有碰撞到任何东西,如履平地。

等房门开了又合上,迟非晚才开了灯。

她还在酒店的套房里,这是高级套房,可见对方身份不低。

她下床四处看看,那熟悉的薄荷香味挥之不见。

曾几何时,有个人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

沈留白去了薛浩的房间,迟疑了许久,道:“薛浩,我想见她。”

“可是先生不是怕迟小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沈留白闻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丑陋的面容。

他匆匆戴上墨色镜片,挡住了那疤痕,才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能吓哭小朋友吧?

“自然不是这个样子,给我定制一张面具来,换个身份去见她。”

薛浩立刻去办,不多时就带来了一个面具。

面具薄如蝉翼,用专门的胶水贴合在面部。

他改了鼻梁的高度,还有眉峰,以及嘴唇的薄厚。

只动了几个地方,就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把鬓角弄白了一些头发,身形在微微佝偻一下,五十岁的大叔有模有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

他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就这个样子见她吧,希望不要吓到她。”

……

迟非晚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她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终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她立刻紧张起来。

她主动上前开门。

她看到了门外的男人。.

五十岁的年纪,身型单薄,有些干瘦,看着有点不健康的病态虚弱。

一张脸有些皱纹,也有点粗糙。

她看到了那受伤的左眼,瞎的很彻底,像是被利刃捅了好几刀,留下了交错的痕迹。

左手断指,右手手背多处刀伤。

眼前这个人和沈留白没有任何联系,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迟非晚脑海里浮现的反而是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许是……他身上的薄荷香味吧。

沈留白压抑着严重的眷恋,让自己看着正常一点。

他没有看她看呆住,没想到迟非晚看自己,反而呆愣愣的,无法回神。

“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