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清晨。
屋外下着细雨,像花针,似细丝,密密的斜织着,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寒意。
一大清早,徐成令走出门外,见外面还下着雨,当即回到屋内,盖起被子继续睡大觉。
下雨天,听着雨声,好睡觉。
睡了个回笼觉,徐成令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爬了起来。
雨停后,屋外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
徐成令来到屋外,只见院子内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院子里都覆盖了一层白毯,遍地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此时,院子里的丫鬟正在拿扫帚清理地上的积雪,在这当中,徐成令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莫离。
只见莫离也跟着那些丫鬟一起扫雪,一不注意,她就溜到树后面偷懒了。
“好冷呀。”
徐成令走出房门,口中不由呼出一道白色的雾气。
他站在屋檐下,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的掌心上,凉飕飕的,在他手心慢慢融化了。
看到那群丫鬟被冻得小脸发紫,徐成令回到屋内,沏了一壶姜茶,分给那些丫鬟暖暖身子。
丫鬟们围在一起,喝下徐成令准备的姜茶,身体也慢慢暖和了起来。
“谢谢老爷,老爷人真好。”
她们纷纷道谢,然后又继续去扫雪了。
对于这些丫鬟而言,能进入相国府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老爷对她们这些下人特别的好,每个月拿到的工钱也比别去要多得多。
看到丫鬟们都开始卖力工作,徐成令满意的笑了笑,经过娘子的一番**,这些下人们干活也变得十分卖力,为了相国府的繁荣而努力。
徐成令找了一圈院子,终于在一个亭子里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蓝色倩影。
他走了过去,和坐在院子里的蓝衣女子打招呼道:
“娘子,早啊。”
雁姬雪轻轻抬头,看了眼徐成令的笑脸,旋即白了他一眼,娇声说道:
“还早呢,都快大中午了,猪都没你这么懒。”
“嘿嘿,但有人就偏偏喜欢一头猪呢。”
徐成令调戏她道。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陪一下瞳心,她马上就要嫁给你了,多陪下她,和她说说话,她平时总是一个人待着,看着怪可怜的。”
雁姬雪轻叹了一声说道,说起来,她今天好像没有看到瞳心。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俏影落在院子里,莲足轻点,来到了两人面前。
“瞳儿见过夫人,主君。”
瞳心过来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看着面前的青裙女子,徐成令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只见今天的瞳心少见穿上了青色裙子,平时她都是嫌裙子不方便行动不肯穿的,而且她的那头乌黑秀发也认真打理了起来,终于像符合这个年纪的女孩了。
见徐成令盯着自己看,瞳心的俏脸不禁有些娇羞,心里却不由一喜,不枉她出门前认真打扮了一番。
“瞳儿,你不用勉强自己穿上这些衣服,其实不管你穿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好看的。”
徐成令对她说道,虽然她特意为了自己换了一身青色裙子,但他更喜欢那个无拘无束的瞳心,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虽然瞳心穿上裙子的样子很好看,但不知为何看起来总有些别扭,她更像是一个女侠,要穿威风凛凛的劲衣才合适。
“原来主君是这么想的吗,瞳儿明白了。”
瞳心点了点头,原来主君更喜欢她平时的那身打扮,那她以后就不这么穿了。
“瞳心妹妹,你也坐吧。”
一旁的雁姬雪微微一笑,示意她也坐下来。
“可是,夫人……”
瞳心有些犹豫不决,雁姬雪笑了笑,对她说道:
“不用那么拘束,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快坐下吧。”
“是,夫人。”
瞳心点头,在亭子里坐了下来,坐在徐成令的身旁。
“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徐成令说道,他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里面是刚泡好的姜茶。
“瞳心妹妹,请。”
雁姬雪这时也站起身来,往瞳心的杯子里倒茶。
这让瞳心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是夫人的好意,她拒绝也不太好,于是她向夫人谢道:
“夫人,谢谢你。”
“这没什么,倒是瞳心妹妹,以后我们就要一同服侍成立了,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雁姬雪嫣然一笑道,对待这位妹妹完全没有一个正妻的架子。
坐在一旁的徐成令见二女关系这么好,也就不禁放下心来,至少他不用担心后宫会失火了。
其实徐成令十分理解娘子,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他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一心一意对她,她表面看起来不在意,但心里肯定也有点不好受。
娘子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也要更加珍惜娘子才行。
“徐公子,你在吗?”
就在这时,徐成令的耳边传来一个女声。
他看了眼面前的二女,她们没有开口,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在。
“徐公子,能听到吗?”
这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徐成令才终于确定,这是孙鱼衣的声音。
她好久没主动联系自己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珠子有私密通话的功能。
说起来,当初孙鱼衣将这颗白色珠子给他,说可以帮他化解一次劫难。
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似乎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难道是她算错了?
“嗯,我听到了。”
徐成令回应对方道。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二女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禁问道:
“夫君,主君,你在和谁说话?”
“啊,没什么,我突然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你们接着聊。”
徐成令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旋即离开了院子,找了一处没人打扰的地方。
“孙姑娘,你还在吗?”
徐成令用手摸着胸口的那颗白色珠子,与孙鱼衣再次进行通话。
“嗯,我在。”
过了许久,孙鱼衣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徐公子,来门口吧,我已经到了。”
孙鱼衣对他说道。
“到了?哪个门口?”
“就在相国府的门口,我已经来了。”
“好,那我先挂了。”
“挂了?徐公子,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他要挂了,孙鱼衣的声音一下紧张了起来。
“额,挂了其实就是挂断通话的意思。”
徐成令和对方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徐公子你挂吧。”
孙鱼衣恍然大悟,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像是在咒人。
徐成令结束通话,来到相国府的门口,推开门,只见屋内站着一道白色俏影,她的脸上戴着面纱,右脸那块红色胎记十分醒目。
孙鱼衣的头上顶着一层白色的雪,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他一段时间了。
只见她微微一笑,走了进来,对徐成令说道:
“徐公子,这次我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