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孙鱼衣不说，徐成令都快忘了，她其实是靖王府上的军师。
徐成令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他思索了片刻，向她伸出一只手来，说道：
“孙姑娘，要不你离开靖王府吧，来投靠相国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挖人墙角的一天。
但仔细想想，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挖人墙角的，当初羽生樱不还是出云国的间谍，后来也被他挖到了自己这边。
一想到那个如樱花般纯洁而坚强的女子，徐成令心中不禁有些想念，也不知她回到出云国后，如今状况如何，是否平安。
他倒是派人打探过出云国的消息，好像出云国目前也挺乱的，各大家族相争，在这当中，也有羽生樱所在的羽生家族。
就在不久之前，羽生家族的家主被人暗杀，又继任了一位新的家主。
回到现在，面对徐成令的邀请，孙鱼衣不禁轻叹一声，与他说道：
“徐公子，恕我无法答应你，我答应过靖王，会帮他成事，与之相对的，我可以继续生活在孙府，这是我的条件。”
经过她的这番解释，徐成令也明白了她的苦衷，只好轻叹一声，不再继续勉强她。
这时，站在一旁的雁姬雪走了过来，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孙姑娘，你说你是靖王的人？”
“是的，夫人。”
孙鱼衣点点头，靖王的野心人人皆知，而眼前这名女子乃是当今女帝，对方一直在防备着这位拥有四十万兵权的叔父。
而她身为靖王的人，恐怕女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没杀了她已经算好了。
“孙府，我记得孙家以前也是大雁的名门望族，孙家先祖更是位居相国，但后来被徐家取代，孙家也就慢慢没落下去了。”
雁姬雪回忆起来说道，她身为大雁的女帝，对于京城的各大家族都略有了解，这其中也包括了已经没落的孙家。
孙家是如何没落的？有人说是徐家在背后操作，也有人说是孙家得罪了先皇，各方各有见解，即便是身为女帝的雁姬雪也不知情当年的真相。
到了后来，徐家在京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家族繁荣，而孙家逐渐没落，后继无人，以至于现在只剩孙鱼衣一人。
那么对于孙鱼衣来说，孙家的血脉最终会亡于她这一代，即便她将来嫁人，那也是延续了别人家族的血脉。
不由得，对于眼前这名孙家后人的处境，雁姬雪不禁感到一丝惋惜，曾经孙家也是名门望族，如今却也只剩下孙鱼衣伶仃一人了。
“孙府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取回来，但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未免太过冷清了，也没人照顾，不如来相国府吧，相国府也有很多相对比较轻松的工作。”
雁姬雪想了想对面前的白衣女子说道，她可以想办法帮对方取回孙府，但这可能会招致靖王的报复。
所以她才建议对方来相国府，在这里会有人保护她。
“谢谢你，夫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生在孙府，我的根就在孙府，将来如果我死了，我希望可以在孙府落叶归根。”
孙鱼衣宛然一笑，笑容有些凄凉，在她的观念里，既然她被生在了孙家，那死后她也要死在孙家里。
也许，落叶的一生只是为了归根吧。
“夫人，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如果我想通了，到时会给你一个答复。”
孙鱼衣对面前的女帝说道，她很敬佩女帝的气量，能够接受像她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子，而且她也明白女帝的话中之意。
她可以接纳自己的身份，前提是她要离开靖王，并且不能背叛徐成令。
但孙鱼衣她明白，那些聚集在徐成令身边的女人，她们无不是无比优秀的，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他。
“徐公子，你有一位很好的夫人，请一定要好好待她。”
孙鱼衣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看，眼中对他有些不舍。
今天见过他后，等晚上的时候，也许就又能梦见他了，孙鱼衣心里不由想到，心中即害羞又有些期待。
那道白色的俏影缓缓转过身去，给徐成令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孙鱼衣留下的这一句话十分值得玩味，徐成令读懂后不禁一阵苦笑，看来他实在害人不浅。
此时，雁姬雪也走了过来，轻叹一声，说道：
“好你个夫君，马上就要到你和瞳心的婚礼了，你又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要是瞳心知道了有多难过。”
“娘子，无论我身边有多少的女人，你和瞳心在我心中永远都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你们就是我的翅膀，无论少了那一个都不行。”
徐成令将手轻轻放在娘子的香肩上，神情认真的向她说道。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会这么说？”
雁姬雪不禁白了他一眼，这人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说得那么好听，谁知道他已经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了。
“不，娘子，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最多再加一个瞳心，你们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徐成令摇头，向娘子保证道。
可这时，雁姬雪却不禁叹了一声，她其实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意，也愿意相信她对自己和瞳心都是真心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对他同样真心，而他却从未注意过对方。
那个人便是铃儿，雁姬雪自认为自己和铃儿的付出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比起自己这个冒牌货，铃儿才是他最应该真心对待的人。
在雁姬雪的想法里，徐成令可以对瞳心好，因为瞳心陪伴了他多年，为他出生入死，对他全心全意；他可以对铃儿好，因为铃儿为了他付出太多，不惜身处险境，将自己心意深埋心里，在背后默默保护着他。
但唯独只有她，他不用对她那么好，如果他有一双翅膀，那么这一双翅膀应该是铃儿和瞳心。
想到这，雁姬雪终究还是没忍住，对徐成令开口说道：
“夫君，难道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到过陛下对你的心意吗？”
“……”
徐成令不禁陷入沉默，过了半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回答道：
“我有，因为有时候，我觉得陛下很像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蓝衣女子，缓缓开口说道：
“她好像才是我的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