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令目光注视着一个地方,久久不语。
看到夫君脸上的神情,雁姬雪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看了眼四下,也没有找到瞳心的身影。
今天本来是夫君大喜的日子,结果却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且看到他身上这么多血,可把她给吓坏了。
过了许久,徐成令缓缓回过头来,目光对上雁姬雪那双关心的眼神,嘴角不禁苦笑一声,对她说道:
“娘子,害你担心了,我没事的,瞳心她……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
瞳心已经离开,他不想再让娘子为自己的事情担心了。
“瞳心她没事就好,只要人还活着,以后总有机会会见到的。”
雁姬雪上前安慰他道。
“嗯,娘子,你说的没错。”
徐成令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娘子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温暖。
“夫君,你身上好多血,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雁姬雪不由走上前来,纤手在他身上到处**,看着浑身是血的徐成令一脸心疼,他身上那件喜袍也都被鲜血给染透了。
“娘子轻点,疼。”
徐成令嘴角微微一抽,身上的伤口被娘子碰扯到,又一下裂开了。
看到徐成令身上冒出血来,雁姬雪吓得俏脸一白,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道:
“啊,夫君,你没事吧?”
“我需要包扎一下。”
徐成令说道,他用力扯了下身上的喜袍,结果这件衣服的质量好得惊人,他扯半天都扯不烂。
好死不死,该偷工减料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偷工减料。
最后还是雁姬雪扯下身上的衣角,给徐成令简单包扎了下伤口。
徐成令胸口处的伤口很险,要是再深一点可能就到心脏了,幸好胸口戴的珠子为他挡住了这一下。
但不知为何,当珠子破碎的那一刻,徐成令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当初孙鱼衣对他说过的话,他接下来会有一场劫难,这颗白色珠子可以帮他渡过这场劫难。
这场劫难可能指的就是这次,她给自己的护身珠子也确实帮他挡下了劫难,可以说,孙鱼衣的预言全都实现了。
对于孙鱼衣能够推算未来这件事,徐成令这下可以说是完全相信了。
这时,雁姬雪看了眼院子四周的惨状,她不禁微微蹙眉,对徐成令说道:
“夫君,今晚你且先搬出去住吧,那些刺客很可能还会回来,等相国府修建好了再回来。”
“嗯,娘子,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那就听你的。”
徐成令点头,这里暂时是没法住了,他只能搬出去住。
可是,他要搬去哪里住呢?
雁姬雪蹙眉想了想,便想到一出地方,于是对徐成令说道:
“夫君,不如你先随我去大夏商会吧,那里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而且大夏商会是朝廷管辖的地方,谅那些刺客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夏商会比较安全,最重要的是,雁姬雪随时都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徐成令思索了一番,觉得娘子说得也有道理,那他便去商会那里住一段时间,同时派人暗中调查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
在那之后,徐成令和雁姬雪二人在夏蝉的护送下,来到了大夏商会。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场火只烧到了徐成令的院子,火势并没有继续蔓延到相国府的其他地方。
很显然,这起失火事件从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
但徐成令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既然对方已经出手,那他势必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地方。
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将一具冰冷的尸体丢在了一个男人面前。
“这是你指使的?”
洛心怜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质问对方道。
“影舞?她被谁杀死了?”
太子秦看到地上的尸体,脸上微微一变,似乎对于此事并不知情。
但在洛心怜看来,这很可能是对方装作不知情的。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去刺杀徐成令,结果失败,被徐成令身边的侍女杀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指使过她,更何况这个任务不应该是由你来执行吗?”
太子秦脸色一变,对于此事他似乎完全不知情,而且在确定徐成令的立场之前,他可不敢对徐成令出手啊。
“该死的!”
此刻,太子秦不禁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绽起,这下好了,原本徐成令的立场还不确定,他们这么一搞,不是逼着徐成令跳反到朝廷这边吗?
就算不能将徐成令拉拢到自己这边,那也绝不能让他成为叛军的敌人啊!
影舞的死他并不关心,对方说到底只是一颗棋子,没了再培养一个,可徐成令是能够影响大局的人,原本他想好的计划这下全泡汤了。
不用想,这一切肯定是血释天那家伙指使的,阎罗门和叛军是合作关系,但不代表对方会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此时,洛心怜目光冷漠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叹声说道:
“世子,经过此事,徐成令肯定会怀疑到叛军头上,本来我们是有机会拉拢到他的,结果倒好,你们破坏了他大喜的日子,逼得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分开,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管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太子秦,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这显然是一步坏棋,一步棋坏,满盘皆输。
太子秦身为叛军的领袖,他没可能会不知道这是一步坏棋,唯一的解释是,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血释天,阎罗门组织的首领,影舞又是他手下的金牌杀手,很难不让人去联想到这一点。
此时,太子秦后知后觉,既然幕后主使不是他,那就只可能是血释天了!
他这是被对方给当枪使了啊!
“血释天,你这混蛋!”
太子秦脸色暴怒,这一切肯定都是血释天搞的鬼,但为了扳倒朝廷,他又不得不需要阎罗门组织的力量。
尽管太子秦气得牙痒痒,可他确实不敢拿对方怎么样,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和一头狡猾的狼在合作,随时都可能被对方咬上一口。
“洛心怜,接下来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京城的一切事务交由你来打理,另外,务必小心血释天这个人。”
太子秦对洛心怜说道。
“哼,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要找他算账。”
洛心怜冷冷回道,看样子她也被对方给利用的,差点和太子秦翻脸。
敢利用他,看来那家伙的脸上又想多几道伤疤了,不过这一次,恐怕不只是多几道伤疤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