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和瞳心的分离，在徐成令最难过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能让他躺在温柔怀里的人，只有娘子。
男人有泪不轻弹，哭也好，笑也好，只有在娘子面前，他才能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唯有她，是徐成令这辈子都不想辜负的人。
但可笑的是，直到如今，他居然都还没弄清楚自己娘子的身份。
她到底是自己所爱的铃儿，又或是大雁当今的女帝，雁姬雪？
可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徐成令只知道，在他难过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一直陪着自己。
“娘子，我突然有一点怕。”
徐成令轻轻拥着怀中的温暖白玉，突然开口说道。
“你有什么好怕的？”
雁姬雪微微蹙眉，在她印象里，徐成令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要真怕，当初哪敢上了她？
“瞳儿已经离开我了，我怕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徐成令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说，他的娘子真的是女帝，那么现在的女帝就是铃儿，一旦两人换回身份，那就意味着娘子要永远离开他了。
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瞳儿已经离开，现在就连他的娘子也要走了。
“……”
雁姬雪不禁陷入沉默，许久未语。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何曾想离开呢，更何况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对方的骨肉。
“夫君，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嗯，你说吧。”
“那个……你有爱过我吗？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奇怪，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雁姬雪犹豫一番后开口问道，她想问的其实是他爱的人到底是她的本身，还是伪装成铃儿身份的她。
如果徐成令已经察觉到什么，那他应该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
“娘子，这个问题难道还需要回答吗？”
徐成令微微一笑，那双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有多爱她，这难道还需要问吗？
“呀，不准使坏，先回答我的问题。”
雁姬雪俏脸不禁浮现一抹红晕，两只纤手按压住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一定要回答吗？”
“一定要，不让不准你动了。”
“娘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夫君，我是信任你的，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一番拉扯，徐成令没有办法，只好轻叹一声，对娘子说道：
“娘子，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呀。”
雁姬雪这下算是明白了，要想让对方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可能。
毕竟她的这个问题，相当于问徐成令在她和铃儿之间，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娘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已经行了夫妻之礼，有了夫妻之实，你就是我徐成令名正言顺的娘子，难道不是吗？”
徐成令沉声说道，他将娘子的身体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而后他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娘子，说道：
“娘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爱你，如果要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被这双漆黑眸子注视着，雁姬雪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娇羞的神情，她当然清楚自己内心的情意，于是便回他道：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娘子……”
望着娘子那双含情脉脉的水眸，徐成令心中很是感动，能娶到她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徐成令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有些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老实说，他并不在意自己娘子的身份，因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自己的娘子。
其实，他可以吃一点亏，娶两个老婆也不是不行。
虽然大雁推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但规则本来就是皇帝定下的，大不了发道圣旨，让他再娶一个便是，这样两人就没有身份地位之差了，都是他的正妻。
如果此时雁姬雪知道徐成令的内心所想，肯定直接一脚给他踹下床去。
娶她一个娘子还不够，居然还想再娶一个……等等，好像铃儿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娘子吧，她才是那个假扮的。
坏了，她才是那个替身。
……
月转星移，转眼之间，天亮了。
徐成令蓦然睁眼，下意识用手摸了下床边，结果自然是摸了个空。
他从**坐起身来，扫望了下周围陌生的环境，结果并没有发现娘子的身影。
看样子娘子比他早起，已经去忙商会的事情了。
于是徐成令下了床，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洗漱一番走出屋外。
“奇怪，为什么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来到院子，徐成令不禁皱了皱眉头，心神不安，像是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这种感觉他昨晚就有了，但因为瞳心的事情，他不知不觉就遗忘了。
如今再次想起，这种不安的感觉又更加强烈了。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是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徐成令努力搅动脑海中的一个个人名，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倏然间，一个名字突然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个名字是……孙鱼衣！
对了，徐成令终于想了起来，昨晚孙鱼衣交给他的那颗白色珠子在破碎后，他似乎听见了孙鱼衣的声音，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十分虚弱。
此刻，徐成令的脑海中一道画面一闪而过，昨晚他其实就看到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再次回想起来，这个画面中，一名白衣女子口中吐血，在所处的院子里突然倒下了。
这个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孙鱼衣。
在那颗白色珠子破碎的同时，他便看到了这个画面，这就是他莫名心神不安的来源。
难道说，孙鱼衣出事了？
这个预感越来越强烈，孙府全府上下就她一个人，如果她出事了，就算死在里面都没人会知道。
想到这，徐成令赶忙离开商会，去了一趟孙府。
来到孙府，徐成令敲了几下门，以往这个时候，孙鱼衣便会为他开门，就像是早知道他会拜访了一样。
但这一次，他敲了好几次门，孙鱼衣都没有出来。
徐成令推了下门，结果门的里面被反锁了。
没有办法，徐成令只好翻墙进去，好在他现在轻功不错，轻轻一跳便翻过了孙府的墙壁。
他一路轻车熟路来到了孙鱼衣所住的院子里，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倒在院子里不省人事，地上还有一滩凝固的血迹。
“鱼衣！你怎么了？”
徐成令不禁失声喊了一声，心中一颤，连忙向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