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小子……”
顾奶奶气得咬牙切齿,她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入口,然后恶狠狠地看向茶馆夫妇。
“我当时不是特意嘱咐了你们,要让你们杀了这个男人吗?”
“我们,我们确实是对他下手了。”
茶馆老板吓得瑟瑟发抖,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显然是很畏惧这个顾奶奶。
“我在他的饭里面下了毒,我们之后还去看了他,他也确实是没气了,可……”
顾奶奶看着茶馆老板,知道生气也没用,便叹了口气。
“算了,这也是我的疏忽,我应该亲自对付他的。”
“不过这男的下去见了树神,估计也不能活着出来。等下次月圆之夜,我去拜会一下树神,给她老人家道个歉。”
“是我们拖累您了。”
茶馆老板一脸歉疚地看着顾奶奶,她知道,自己今天捅得篓子不小。
再说回谢唯清这边。谢唯清他们进了入口,经过幽深的通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落到地面。
尽管他们两人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可并没有受伤的迹象,估摸着是布下阵法那人的手笔。
井底一片漆黑,谢唯清没有拿出照明用的灵器,反倒是在手中聚集起一团小小的龙焰。龙焰的光比灵器亮的多,而且也能驱散一些妖兽,更安全一点。
“你身上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玄青打量了一眼谢唯清手中的龙焰,“是金龙给你的?”
“嗯。”谢唯清点了点头。
“他还活着吗?”
“算是活着吧。”
听到重霄还活着的消息,玄青松了一口气。看玄青这个反应,重霄肯定和祈灵宗宗主有关系。
不过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他们要抓紧找到三足金乌,晚了可就一切都白费了。
“那些人口中的树神,应该指的是玄凤紫金树吧?可玄凤紫金树明明是祥昭之树,怎么会变成吞吃活人的妖怪?”
“能长在这里,应该也没法祥瑞了。”谢唯清扫了眼四周潮湿长着青苔的石壁,“一般的玄凤紫金树怎么可能长在这种地方?我看这下面应该是条魔矿,这树长得地方本来就奇怪,又活了很多年,有了神智,自然就成为祸害一方的树妖了。”
“那三足金乌应该是被它困在了这里吧?”
“理论上说得通,它很可能在吸食三足金乌的精气。我们得小心一点,要是这玩意真的吸收了极为精纯的妖气,实力肯定比我们平常见到的树妖要强的多。”
谢唯清几人走了一会儿,发现面前的洞窟逐渐空旷起来。一棵巨大的,长着紫色叶子的树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就算是谢唯清,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玄凤紫金树,面前的这棵,比平常所见到的玄凤紫金树,粗壮了得有十倍。
“好浓重的妖气。”
玄青身上的毛炸了起来,“感觉好焦躁。”
“焦躁?”
“我没感受过个气息,它不属于金乌……”玄青的胡子微微发颤,“这个气息只让我觉得恶心。”
“都小心点。”
谢唯清谨慎地望着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里看看。”
“你小心点。”
洛惜时有点不放心,嘱咐了一下,“要不要带着玄青一起去?”
“不用了,让他在这里保护你吧。”
谢唯清摆了摆手,便向前走去。
“白泽,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我。”
白泽卖了个关子,谢唯清能感觉出来,白泽现在肯定是在憋着坏呢。
他围着树开始查看,走到树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什么人!”
谢唯清顿时警觉了起来,女人身上带着妖气和魔气,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但他不敢确定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三足金乌还是那个祸害人间的树妖。
“闯入我的领地,还问我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女人冷哼了一声,她平静地望向谢唯清,不怒自威。仅仅是一眼,谢唯清就感觉身上像压了山一样沉重。
神识威压?
谢唯清愣了一下,但还是稳住身子没让自己跪下去。
这个树妖的修为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竟然连他都受不了。
“这可不是树妖。”白泽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她是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谢唯清更疑惑了,“她刚才不是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吗?按道理来说,她都向洛惜时求救了,应该十分虚弱才对,这里应该是树妖的地盘吧?”
“这其中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白泽欲言又止,“不过你走一步算一步就好了,不过你得格外小心,她杀你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知道了。”
谢唯清在心中应下来,他看向三足金乌,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礼貌一点。
“这位姑娘,我无意冒犯你,我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人而已。”
“找人?”
三足金乌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三足金乌丝毫没给谢唯清反应的时间,她话音刚落,身体就像弹簧一样朝着谢唯清就冲了过来。她掐住谢唯清的脖子,直接把谢唯清丢了出去。
洛惜时和玄青正在入口处等着谢唯清的消息,却看见一个人飞了过来,而且正好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谢唯清!”
玄青焦急地喊了一声,连忙跑到了谢唯清的身边。洛惜时愣了一下,随后也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
玄青伸出爪子拍了拍谢唯清。
“没事。”
谢唯清拍了拍身上的石屑,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身上此时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了一样,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你碰上树妖了?”
洛惜时拿出一瓶疗伤的丹药交给谢唯清。
“不是。”谢唯清摇摇头。
与此同时,那个与谢唯清认知中的三足金乌完全不符的女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女人的一瞬间,玄青和洛惜时都愣住了。
“她就是我梦见的那个女人!”
洛惜时马上指着女人看向谢唯清,“她就是三足金乌。”
玄青愣愣地看着女人,仿佛像没听见洛惜时说话一样,嘴里喃喃自语。
“炽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