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清没有犹豫,直接向树妖的体内注入混沌。他不知道混沌对树妖到底能不能起作用,但是只要能暂时封住树妖的行动,他就有胜算。
此时和他交手的树妖应该不是本体,她应该是像看守重霄的那个老头一样,把本体藏在了别的地方。谢唯清开始观察四周,他必须要找到树妖的妖核。
黑龙把树妖身上的妖气运入谢唯清的身体,虽然谢唯清作为人不能炼化妖气,但他可以用混沌将其转化为灵气。
谢唯清体内地灵气充裕起来,开始滋润他的身体。
“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才还十分神气的树妖此时感觉到不对劲了,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开始侵入她的神识,搅乱她的思绪。这种感觉很恐怖,就像是自己要被什么东西取代了一样。
“一点小手段而已。”
谢唯清笑了笑,他松开抱住树妖的手,让黑龙暂时控制住树妖的行动。听树妖刚才的话,想必是混沌对她起了作用。
谢唯清感觉轻松了不少,他在四周转了转,想找找树妖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白泽,这树妖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你自己用神识看一看,我能告诉你它就在这里,再具体的就不能多说了。”
“我知道了。”
谢唯清知道白泽确实就能说到这个程度,也就没再问她。可即使白泽告诉他了本体就在这里,他还是找不到。
这里的妖气太重了,以他现在的神识根本分辨不出来本体的具体位置。
想不出什么办法,谢唯清便走到了毫无生气的炽燎的身边。这棵树的树根从她身上延展,那么这棵树的本体也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走过去的时候谢唯清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树妖,她此时面目扭曲,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变成神主。
谢唯清将炽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谢唯清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最终将视线落在了炽燎的胸口。
“她的胸口里面……似乎有东西。”
谢唯清感到有些尴尬,但此时并不是让他扭捏的时候。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得罪了,然后把手伸向了炽燎的胸口。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双眼紧闭毫无意识的炽燎却突然抓住了谢唯清的手。
谢唯清愣了一下,但手腕处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又让他清醒过来。
“炽燎……?”
谢唯清并没有得到面前这个女人的任何回答,炽燎没理会谢唯清的话,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谢唯清的脖子。
在和面前的女人对视的一瞬间,谢唯清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你竟然还没死……”
“你那奇怪的招数可真是阴毒。”
“炽燎”笑了笑,“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将我的本体藏进了炽燎的身体,今天可就算栽在你手里了。”
谢唯清偏头看向树妖之前的身体所在的方向,那具身体早就变成了一只神主。不过因为谢唯清的在场,所以它并没有活动。
“虽然你脑子还算聪明,天赋也算不错,但你今天三番五次地反抗我……”
树妖动了动嘴角,“我还是把你这个祸害早点杀了好了。”
说着,树妖手上的力度就加重了几分。谢唯清顿时感觉眼前的世界黑了起来,他想反抗,可树妖已经用威压将他定在了原地。
他不会真的要死在这个老妖怪手里吧?
就在这个时候,谢唯清突然感觉到脖颈处的压迫感减轻了——树妖松开了手。
谢唯清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前还冒着金星。
这老妖怪怎么突然就松手了?
谢唯清疑惑地看着树妖,但他也没有放松。刚才黑白剑在树妖的突然攻击掉在了外面,他只好拿出一把普通的剑用来防卫。不过谢唯清的准备并不止这些,他还做好了随时催动空间法则的准备。
树妖的身子此时僵住了,她的眼睛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混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她这是怎么了?”
“因为她换成了炽燎的身体,所以也让炽燎的那一半神魂回到了自己的体内。炽燎她……快要苏醒了。”
炽燎的身体还僵在那里,但谢唯清能感觉到,有两股精神力在互相冲撞,谁也不让谁。精神力的冲撞越来越激烈,甚至都波及到了一旁的谢唯清。
“她们这样还得持续多久?”
谢唯清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一片混乱,精神力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他感觉眼角处似乎流出了湿润的**,他一摸,是血。
“她们……还得……”
白泽一直以来都是和谢唯清用神识进行交流,现在谢唯清的神识不稳,白泽的话在谢唯清这边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神识被折腾来折腾去的感觉并不好受,谢唯清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人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感受不到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也听不见什么,只能任由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
当谢唯清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过久。他睁开眼,眼前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一片漆黑,但是却能看见远处一黑一金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
谢唯清喊白泽的名字,但是白泽并没有回应他。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管白泽在哪里,只得朝那两道交战的身影走去。
他走近一看,金色的身影是炽燎,而黑色的则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看到这一幕,谢唯清算是明白了,他因为神识受到这两人的冲撞,所以碰巧进入了两人的神海。
炽燎和树妖打得不相上下,两人在进行了一阵激烈的交手之后,又非常有默契地各自分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女人都注意到了谢唯清。
“没想到你竟然能来这里。”
树妖看向谢唯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等我解决完这个老不死的,我就炼化了你。像你这种天赋的人,应该能让我的修为更加精进吧?”
“我劝你不要太自信了。”谢唯清扯了扯嘴角,“上一个说要莲花我的人,已经死了。”